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周蓉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终于,她喃喃道:“冯化成不是好人,李卫东也不是,还那么狂。”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用脚后跟写的诗比冯化成好一万倍。按他的算法,那不比我哥写的好一百万倍?”
“我哥能当校园诗人,好像是他不要似的。”
郝冬梅想起周秉义的诗,虽算不上顶级,但也在地方刊物上发表过,在学校被称为校园诗人实至名归。
“确实太夸张了。恐怕诗仙李白都不敢这么狂。”她故意打趣道。
周蓉沉吟片刻,认真的回答:“我觉得李白更狂。但太白见了他的诗,也会说狗屁不通。”
“这么差?”
“那可不,你听听就知道了。”周蓉清了清嗓子,把那首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要活就活在太阳下,不躲阴影,不叹坎坷。
风来过会走,雨打过会落,莲藕终将开出花朵。
不写愁怨,不诉落魄。
有一分力量,便燃万丈烈火。
往前走,别回头,平凡日子,照样过得滚烫热络。”
郝冬梅听着听着,忽然觉出不对。这些词在报纸上、广播里,都有特定的指向。
她连忙提醒:“这诗你可别往外传。”
“怎么了?”
有些地区属于惯偷,现在就开始大范围的盗窃、偷用。
如果庄重的用,也就算了。可谁知道夜郎之地、夜郎之主,直接大范围、不论场合时机的乱用、滥用。
好好的词,搞得跟街头牛皮癣一样廉价。明明没那个段位,硬要给自己贴金,纯纯的沐猴而冠。
这种事往轻了说,属于娱乐化;真要上纲上线,那就是把核心象征庸俗化。
当年大明的狗,永远惦记着主子的东西。也幸亏震旦从血与火的废墟中重新站起来了,让他们知道东方的罗马不但活着、而且会越活越好。
国内对于这种被偷标语的事情,出于同阵营考虑,也只能三缄其口。
相关部门即便犯恶心,也不能公开批评。而且,为了防止核心象征被稀释,自己反倒要减少使用频率。
免得被对方绑架利用,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这就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但膈应人。
郝冬梅掖了掖被角,细细琢磨那几句诗。平心而论,还不错。至少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每一句都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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