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苦就行。
“快,这边。”岸上有接应人员,他们挥舞着白毛巾,压低嗓子喊。
李卫东刚上岸,就被战壕里的手拽了进去。
整个人滚进交通壕的瞬间,那种暴露在开阔地上、脊背发凉的恐惧感瞬间消散。
战壕里混杂的泥腥味、火药味、汗臭味,却给他一种别样的安心。
“这是你们排新来的小知青?”孙连长猫着腰,从壕沟那头走过来。
他脸上被硝烟熏得只剩眼白是干净的,棉袄好几处都开了花,“行啊,头一回上岛就第二个冲过来了。老何,下回没准儿直接超过你。”
“我们排长背了两箱,速度肯定受影响。”
“嘿,不愧是知识青年,就是能说会道。”孙连长乐了,壕沟里顿时响起一阵压着嗓子的闷笑。
他按住李卫东的肩膀,把他的脑袋小心地往上带了带,手指指向远处的冰面。
“瞅见没,咱们炸瘫的坦克,厉害不?”
李卫东眯着眼睛,瞧了半天,说:“我看就是挠痒痒,乌龟壳都没破。”
“你小子竟然发现了。”孙连长往壕壁上一靠,嘴里的烟卷狠狠啐了一口,“妈的,这铁王八比真王八还硬,咱们手里的家伙根本咬不穿。”
“要不是把它诓进了雷区,炸断了履带……”他拍拍李卫东的脑袋,“小子,你信不信它能压得咱们抬不起头?”
李卫东没回答,伸手借来他胸前的望远镜,仔细扫描着这辆青史留名的大家伙。
履带像断了的蛇瘫在冰面上,可那身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道像样的凹痕都没有。
他咂了咂嘴,念叨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怪不得日后能成为军博两大门神之一。
“营长也是这么说的。”孙连长嘿嘿一笑,“知道不,那天咱们炸了毛子的指挥部,这帮狗娘样的也没这么急。”
他扭头看向何排长,“老何,昨晚对岸往纵深炸了六公里,你们后边也没消停吧?”
何排长点点头,脸色跟江边的冻土一样硬:“他们不想让咱们靠近。”
“没错。他们趁着炮击铺了雷,幸亏我们发现的早。”
“这玩意儿比他们前指还金贵。你等着瞧吧,过几天还得打炮。”
何排长没接茬,只说了一句,“弹药补给我们会尽快往上送。”
“他们为啥不用火炮把坦克炸了?一了百了。”李卫东话音未落,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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