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就把人堵在原地,连再开口的勇气都给冻住了。
或许是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眼神,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缩着身子小心翼翼低头走了出来。
忽地,一辆二八大杠挡在门口。
她只好说:“同志,请让一下。”
“这不是郝冬……”
李卫东瞅见郝冬梅变红的眼眶,泪珠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她的名字代表着一种过错。
每当大会上响起这个名字,就少不了对她的一顿批评。
“总不能喊你冬妮娅吧?”
冬妮娅!
钢炼里的冬妮娅出身优越,父亲是林务官。
郝冬梅听到这个名字,因为生气脸颊变得通红。
“今天的风雪虽然大点,但不至于把你的脸瞬间冻红吧?”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往脸上涂了蜡。”
郝冬梅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侧身从自行车和墙壁的夹缝间躲了出去。
“大家同学一场,不至于这么无情吧?不说拥抱握手,至少打个招呼吧。”
李卫东上半身趴在车把上,一条腿悬空,另一条腿慢悠悠地踩着脚蹬。
郝冬梅侧头看来,盯了李卫东半天,才低声询问:“你觉得你是柯察金?”
她语气虽轻,但李卫东听出了嫌弃和鄙夷。
“呃~”
李卫东被问得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摸着脑袋,笑道:“咱虽然不是钢铁,但可以向钢铁学习啊。”
“再说了,先进帮助后进、先进带动后进。”
说罢,李卫东拽住郝冬梅的手臂,“雪下得这么大,我捎你一程。”
郝冬梅是拒绝的,毕竟自己作为嘿五类子女,身上存在污点。
凡是跟她接触的,都是立场不坚定的;凡是跟她好的,都是立场有问题的。
李卫东拉自己上车这一幕,肯定会被有心人看去的。说不定,会连累对方。
她想要推开李卫东的手,却发现自己力气小得可怜。
“上车。”李卫东不由分说地要求,“你再不上车,别人要把我当流氓了。”
郝冬梅的脸更红了,有些不情不愿地侧身坐上后座。
“今天你运气真好。”
“我运气好?”郝冬梅有些闷闷不乐,自己被售货员赶出供销社也算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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