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一己家族仕途、为南方士族私利!”
“百年来,南士垄断朝堂,北地寒俊沉郁下僚,吏治偏颇、人才失衡,社稷积弊深重。今日朝廷忍痛改制,乃是为天下公允、为朝堂长治久安。”
“若因数臣辞官便退让,便是公义屈从私怨、国策受制于士林。今日可让科制,明日便可让法度、让国策!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他们要辞,便准其辞。朝堂不缺恋栈私利之官,社稷不需畏惧变革之臣!”
“山可移,此志不可移!”话语铿锵、毫无转圜余地,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惨烈。
陆佃瞪大眼睛,盯着曾布,那最后一句话分量极重,当年元祐年间车盖亭诗案,宰相才确被贬,彼时太后高滔滔罢新法,启用旧党。
新党诸位大员纷纷被排挤出朝堂,因车盖亭诗案,蔡确被旧党中人弹劾,结果高滔滔直接下诏要把他贬到新州安置,也就是当时的岭南。
这对于宰相而言,处置太重,连旧党都被吓到了,纷纷劝谏,结果,高太后就回了一句,“山可移,此州不可移。”
当时蔡确已经五十七岁,流放岭南等于是让他去死,这次贬谪彻底改变了党争的性质,也为后来章惇等人起复,下狠手收拾旧党埋下伏笔。
按照正常来讲,贬谪是先往严了判,群臣说情再改个地方,说的过去就行了,旧党也没想把蔡确弄死。
奈何他们碰上了女中尧舜高滔滔,女人上头,情绪来了,可不管你什么政治不政治,我改了,脸面往哪放?
这句话落在曾布身上也是一样,他现在已经是满身骂名,纵然恢复旧制也挽救不了他的名声,不如一条路走到黑,大不了以后不回江南,埋骨异地。
陆佃默然长叹,心知曾布心意已决,此次改制势在必行,再劝无益,只是暗自忧心南北裂痕愈演愈烈。
李清臣中立旁观,亦感慨道:“变革之世,必有阵痛。今日士怨沸腾、辞官成风,是百年积弊反噬,亦是新政立威必经之路。只是风波未止、暗流汹涌,恐还有更大祸事将至,还望曾公好自为之。”
曾布点点头,默然不语。
谁料二人一语成谶。
朝堂南臣辞官抗议尚未平息,一场更大的风波,直接冲到了左相曾布的家门之前,闹得满城风雨、京师震动。
曾布祖籍江南抚州南丰,乃是江南顶级士族名门。曾氏一族书香传家、世代簪缨,扎根江南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南方诸路,族中子弟、宗亲后辈数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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