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说的语气很轻松，可落在王狗儿耳朵里，字字都压得人心头发紧。
这内侍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发颤：“太子殿下说笑了。奴婢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一向谨小慎微，哪里敢犯下过错……”
“啊，没有犯错啊，那此番不曾跟着去紫金山行宫，是不是父皇留你在宫中照看内里动静，盯着宫中人的往来消息……”
“这个，太子殿下，您说笑了……您……”
朱标淡淡瞧着他，见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嘴角那点笑意便散了，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这么紧张。本宫不过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走吧。”
“是，殿下。”
王狗儿这才敢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悄悄抹了一把肩头与颈间的冷汗……
他低着头，不敢再随意搭话，恭恭敬敬跟在朱标后头，脚步都放得比先前更轻。
方才太子那几句话，听似闲谈打趣，内里敲打之意，他心里清清楚楚。
东宫这位储君，素来温厚，可真要较真起来，半分不含糊。
二人一路穿过重重宫廊，檐角铜铃被秋风拂动，叮铃细碎作响，衬得大内深宫愈发静谧。
不多时，便踏入了坤宁宫正殿。
朱元璋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御椅上，双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慢慢揉着，眉宇间看不出喜怒，只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肃。
殿内伺候的宫女内侍全都远远侍立在两侧，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朱标放轻脚步上前，稳稳躬身，行父子君臣之礼：“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开口：“呦，太子殿下来了。”
朱标闻言，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父皇，语气平和：“父皇传召，儿臣自然是要赶紧过来的。”
“坐吧。”朱元璋抬了抬手。
“谢父皇。”朱标依言在一旁的锦墩上落座，脊背端正，静静等候父皇问话。
殿内安静片刻，朱元璋停下揉额头的手，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睛直直看着朱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标儿，你跟玉哥儿，你们父子二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
朱标心头微顿，面上依旧从容，微微一拱手：“父皇何出此言？儿臣自小在父皇跟前长大，从小到大，何事敢刻意瞒着父皇？”
朱元璋轻轻哼了一声：“咱这心里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悬得慌。”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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