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爹长得像？”朱文垣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爹小时候这么装的吗？啊，不，就长这个样子？”
“嗯。”朱元璋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重孙，“你爹四五岁的时候，就长那个模样。眉眼、鼻子、连走路那个架势都像。”
朱文垣觉得稀奇，又回头看了一眼，可那孩子已经转过街角，看不见了。
朱元璋朝蒋瓛抬了抬下巴。
蒋瓛会意，凑近了些。
“跟上去看看。”朱元璋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惊动人家。看看他们住哪儿，什么来路。”
“是。”蒋瓛应了一声，带了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元璋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朱文垣的小脑袋，压下心底万千思绪，装作无事一般，继续带着两个重孙沿街闲逛。
街边摊铺琳琅，烟火喧嚣，孩童嬉笑，市井热闹依旧。
可老爷子的心思，早已不在街景之上。
他心底暗自复盘、暗自揣测。
是标儿的？
还是玉哥儿的？
念头只转一瞬，朱元璋心中便有了笃定答案。
绝不可能是朱标。
太子朱标常年坐镇应天、极少私离京城，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外面留种，也一定是在应天，不可能在凤阳。
数十年来，每次凤阳祭祖、都是年少的朱雄英代为出行。
凤阳这片故土，他来得比谁都勤。
之前以为，这孩子是念着祖宗，没成想，这里不仅有祖宗，弄不好还有他的崽子呢。
这般酷似他幼时的孩子，又藏在凤阳城中，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不多时，朱元璋带着两个孩子寻了一处临街小茶馆落座，静待消息。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蒋瓛悄然折返，躬身低声回禀。
“陛下，查清了。”
“那户人家居于凤阳城东城僻静巷内，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小别院，院落不大，雅致清静。院外有两名家丁仆从看守，皆是精壮好手。”
“臣假意路过试探，对方警惕性极高，目光锐利，臣一靠近，便被死死盯住，无法近身探查院内情形。”
朱元璋眸光微沉，指尖轻轻叩着茶桌。
有护卫、有专人看守、院落隐秘、戒备森严。
绝非寻常乡绅百姓门户。
这般规制、这般隐秘，分明是被人常年妥善安置、暗中供养的外室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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