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帮忙抬,可手刚碰到担架,就看见那战士露出的肠子,胃里又是一阵搅。
“柱子,搭把手!”王大山在不远处喊,他胳膊上缠着绷带,正指挥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担架杆,把涌上喉咙的恶心压下去。
他跟着往山下抬,一步一步踩在雪水里,不知是血还是雪水渗进鞋里,又冷又黏。
到了高地脚下,他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高地上的土被炮火翻了个底朝天,树炸成了桩子,到处是尸体,有自己人,也有敌人的,有的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有的紧紧攥着爆破筒。风刮过,带着呜咽声,像是在哭。
胃里又开始翻腾,他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从牙缝里钻进来。
他不能吐,不能在这儿吐——这些都是跟他一起吃过饭、说过话的弟兄,是吴刚用命护着的人。
“发什么愣!快救人啦!”有人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冲上去,和其他人一起把伤员往担架上挪。
他的手在抖,可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他知道,现在不是吐的时候,多抬一个,就多一分活的希望。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高地上,把那些暗红色的雪照得发亮。
何雨柱抬起头,望着被硝烟熏黑的天空,突然想起吴刚踹他那一脚,想起老马临走时的眼神,想起那些攥着面疙瘩上山的战士。
他抹了把脸,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然后弯下腰,又去抬下一个担架。
战场打扫完毕,一连撤下来时,队伍稀稀拉拉的。
昨天还能凑出一百多张笑脸,此刻只剩下二三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蒙着硝烟和疲惫。
何雨柱看着队伍,喉咙发紧,拉住身边的王大山问道:“排长,人呢?其他人都到哪去了?”
战士低下头,没说话,肩膀却在抖。周围的人也纷纷垂下头,有的用袖子抹着脸,呜咽声在队伍里悄悄传开。
王大山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问啥?做你的饭去!我们正饿着呢,吃饱了好去后方休整。”他的声音很响,却掩不住眼底的红。
何雨柱没再问,转身往炊事班走。他心里像压着块铅,沉甸甸的。
生火、烧水、煮土豆,动作机械地重复着。
给每个人打饭时,勺子抖得厉害——以前总抢着要多盛一勺的魏威,爱跟他开玩笑的赵小兵,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却总笑着喊他“柱子”的弟兄,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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