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扶苏,你能有那么宏大的理想,人生的目标,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帝国要继承,你锦衣玉食,不愁吃,不缺穿。”
“可你想想一个黔首,天还浓黑就要起床,摸着黑,借着月光,不舍得打半点油灯,炕头老婆孩子,好几个饿的见骨头的孩子,你要先起床,去割猪草,喂猪牛羊,很累了,回来吃几口野菜用水煮的东西,当早膳。”
“恭喜你,你的一天才刚刚开始,然后你迎着正午的日出要出门,去那如此贫瘠的地,顶着晒到足够后背开裂的刺眼阳光,种那风一吹泥沙都要飘起的地。”
“你不敢休息,因为饿肚子的不是你一个,是你的婆娘,你的儿子,你的闺女,你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你沉默,因为你累到没有力气去表达。”
“你易怒,因为你积攒了太多的疲惫。”
“你劳种到手掌干裂,发黑,背部被晒到破皮,你有一个永远也直不起的腰,夜晚睡觉有多辗转反侧,只有你自己知道,这样的你,疲惫了一天,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
“难道你不会怀疑,‘我’,为什么要活着吗??”
“真的不曾有一天想过,是不是马上死了,过的会更轻松呢?”
“你不敢想,因为你有孩子要养活,你没力气想,好像生来就该这样,而且,你还要祈祷,官府不加摊派加税,今年夏天没有暴雨,但也不要干旱,秋天没有蝗灾,冬天要下一点雪!”
“只有这样,你来年的收成才能勉勉强强好一点。”
“你要祈祷官府不征发徭役,祈祷地主老爷们心善,今年没有再变着法子弄点什么税出来,从你的齿缝间再抠出一粒粮食来。”
“最后,你还要回到家,面对娃娃的询问——,爹,大姐,二姐和三姐,加起来只有一条裤子,三姐已经半年没出过门了,家里要添一条裤子!”
“请问,你是觉得是你闺女过的苦,还是你自己过的苦呢?”
“溺婴?你现在想想,这个词语还那么好笑吗?劳役?这个词语还那么轻松吗?”
“那么,这样的‘你’,人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答案告诉你两点。”
“首先,黔首们不知道要怎么活着,所以,他们活下去的期盼只有两点,一,日子稍稍宽裕一点的,他们会想着‘脱离阶级’,他们认为,是因为他们在种地,所以饱受这样的苦难。”
“他们见士绅老爷吃的又好,有土地,有丫鬟伺候。”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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