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本不承认。
倘若玉树没出事,这个儿子认不认无所谓,稍微帮衬一下也可以。
但现在,薛懋堂紧紧皱着眉头,长子不仅不良于行,身体越来越弱,
成日都要喝药,说句话都要喘两下,性情变得暴躁,破罐子破摔。
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没有,薛懋堂迫切地想要更换世子,陆江来便很合适。
但这个儿子一身反骨,性子太犟!
小厮不疑有他,在国公爷的冷脸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对房门敲了几下禀告,“二公子,国公爷要见您。”
话音未落,房门大开,不知因为听到薛懋堂要见自己,而是敏锐察觉到外头的动静。
陆江来吸了吸鼻子,隐约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若有所思。
开门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人的一瞬间,陆江来骤然被定住,极致的意外与狂喜来得太突然,忍不住激动地笑了,“小姐!”
薛懋堂表情越发晦暗,他何等老辣,第一眼便察觉到陆江来由内到外的欢喜。
跟面对他时的冷漠无情截然不同,心酸又嫉妒,但还是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薛懋堂上前两步,一派严父般的友善提醒:“江来,还不快见过丹阳公主。”
谢惠卿抿了抿唇,微笑如故,对陆江来温和说道:“二弟,殿下特意来找你的。”
陆江来对谢惠卿点了点头,态度非常的谦和,他不待见薛懋堂,但对世子夫人,他名义上的嫂子还是很礼敬的。
稳了稳心神,对昭昭拜了一拜。
“微臣陆江来参见殿下。”
昭昭对陆江来微微一笑,没有什么损伤,除了清瘦了点,整个人还算精神。
“听说你奉旨回京,可曾见过父皇?”
陆江来略带深意地地看了眼薛懋堂,目露无奈,摇摇头。
“还不曾,一进京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抓进来关着,也不知对方是何意?耽误面圣,不知有何罪?”
薛懋堂脸色瞬间铁青,几乎是按耐不住脾气,大喝:“我是你亲爹,你现在是回家,对殿下说这种话,是想你老子被朝廷问罪?
至于陛下那里,我自会解释。”
他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眼底带着几分隐忍和克制,
但陆江来淡然自若,丝毫不惧,瞳色漆黑清冷,目光直直地对上薛懋堂。
“国公爷,我有父亲,我爹姓陆,家父已经去世多年,没有你这种位高权重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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