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也越不过大明朝的规矩!”
话音未落。
“砰——!”
两扇雕花木门被推开,门口小斯没拦住人,面色讪讪。
陈子龙跨过门槛入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屋内三人跳起。
王伟民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直接翻倒。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沿淌下,滴在他考究的绸缎长衫上。
冯舒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卧子来了。”
语气平淡。
“你如今是户部清丈分司的郎中,领着天子差事,怎么有空来我这?”
陈子龙大步迈到桌前。
“复社本是切磋学问、匡扶社稷之地。”
陈子龙声音压得很低。
“何时成了你们倒卖科场名额、吃人血馒头的黑市牙行!”
冯舒擦了擦手,将帕子丢在桌上。
“你们三个,先出去。”
几人拱手出门。
冯舒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脸上的和气褪得干干净净。
“匡扶社稷?”
他发出极其刺耳的怪笑。
“卧子,你是不是查田查魔怔了?”冯舒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极具压迫感地前倾。
“你领了清丈田亩的差事,要把江南士绅的皮给扒了。你清高,你不染铜臭,你骨头硬!”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窗外前堂传来的喧哗。
“你去问问外面那几千个穷书生!他们为什么尊你一声前辈?凭什么听你的号令?他们要的是你嘴里那虚无缥缈的救国大义吗?”
“大明朝烂成这样,这半壁江山早就千疮百孔了,救得过来吗!”
冯舒一掌拍在案桌上,震得茶盏直跳。
“他们要的是结党!要的是门路!要的是复社能给他们透考题、递条子!要的是能拉上同乡联保,一朝及第,改换门庭,从此脱离苦海!”
字字句句,咬得极重。
“大明朝的官,是讲银子的!”
冯舒逼视着陈子龙。
“你查田,得罪了整个江南的乡绅。你今天护着那些北方流民,断了江南士子的登天梯!他们能给你送冰敬炭敬?能帮你在朝堂上摇旗呐喊?”
“断了大家的财路,过了今晚,复社当场散伙!你陈子龙,就是个没人搭理的光杆郎中!”
陈子龙定在原地,下颌骨紧紧绷起,两鬓的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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