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来。
“将军!秦拱明带着几百溃兵乘船跑了,咱们的船一时间围不上去。”
李定国点点头,看向宝资山。
山顶的硝烟还没散。
靳统武凑上前:“将军,山上还有几百人。方才那一通炮,砸死咱们一百多弟兄。要不要派人上去喊话劝降?”
李定国看着那座孤山。
三天前的夜袭历历在目。
山林里那张密不透风的白蜡枪网,那个临死前还要射出鸣镝的暗哨。
“不必。”
“白杆兵不会降。派人上去,也是给他们送祭旗的脑袋。”
收回视线,开口布置道:
“留两千兵马。围住即可,断水,断粮。”
“把下山的路全用石头堵死。”
“不用打,十天半个月,他们自然就溃了。”
李定国继续吩咐道:
“给大西王送信,就说新津已破,水路打通!”
次日清晨。
陈绍蹲在崖边,盯着山下。
大西军没有攻山。
派人把宝资山围了起来。
山路入口垒起了半人高的石墙,后面全是黑洞洞的火铳。
半山腰那条小溪的水声没了。
大西军在上游挖了沟,把水引向了别处。
“将军,蓄水池的水只够喝三天了。弟兄们身上的干粮,省着吃……最多撑五天。”
“他们打算困死咱们。”陈绍的声音很平稳。
孤山无援,死地。
陈绍大步走到炮阵前。
山风凛冽,七百多名白杆兵三三两两坐在山石上。有人在默默擦拭枪头,有人在石头上磨刀,火星四溅。
这群石砫子弟,从出生那天起,就知道白杆兵是什么。
陈绍清了清干哑的嗓子。
“弟兄们!”
七百多双满含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陈绍扯出惨烈的冷笑:“贼军不敢攻山!他们怕了咱们的白蜡杆子!他们想断水断粮,把咱们熬成软脚虾!”
他猛地拔枪,枪尖直刺苍穹。
“他们想看老子们在泥地里打滚求饶!”
“放屁!”
“咱们石砫的汉子,宁可让刀子捅穿心窝,也绝不憋屈地饿死在这山头上!”
一名十七岁的年轻枪兵霍然起身,声音清亮如刀:“将军!咱们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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