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下的密旨。”
宋献策往前逼近一步。
“侯爷想想,李岩昨日请兵南下河南,陛下当时说的是容后再议。”
“只隔一夜,李将军就死了。“
宋献策停顿片刻,直接点破那个真正想李岩死的人。
“牛金星。”
“他嫉贤妒能,矫造罪名!汝侯,你以为他杀的只是李岩?他立的是大顺的规矩!”
“他是在告诉满营将帅,往后谁碍了他的路,谁就能背上谋反两个字。”
刘宗敏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跳起:
“老子早看那姓牛的不顺眼!老子跟着大哥从死人堆爬出来,他敢动老子?”
宋献策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侯爷手里有兵,有旧部,有威望。”
“牛金星忌你,比忌李岩更深。”
“今日李岩,明日便是侯爷。”
刘宗敏喉结滚了滚。
李岩那样的人,都能被扣上谋反。
那他刘宗敏呢?
他手里有精兵,有一群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他才是牛金星眼中更扎眼的那根刺。
宋献策补了一句。
“陛下如今被牛金星那酸儒迷了心窍,连咱们老营兄弟吃饭的追赃助饷都要停!
旧部被拆得七零八落,再这么下去,这大顺的朝堂,还有咱们老营兄弟说话的份吗?”
“牛金星!”
刘宗敏越说越气,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个乡下教私塾的酸秀才。”
他提刀指向府署方向,声音传出大帐。
“彼无一箭功,敢擅杀两大将,须诛之!”
下一刻,刘宗敏再次怒吼。
“传老子的话出去!”
“从今往后,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宋献策立在帐中,垂下眼帘。
外头的老营兵听了,大半拍手叫好。
“侯爷骂得好!”
“牛金星算个什么东西!”
“李公子的血不能白流!”
也有人听得心底发寒。
刘宗敏公然扬言杀丞相。
这已经不是争执。
这是大顺的文武,当众撕破了脸。
府署东厢房。
牛金星正在批阅塘报。
亲信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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