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袍。
三个人被扒得只剩白色的中衣,像拖死狗一样,顺着青石板直接拖出了广场,凄厉的惨叫声拖得极长。
近百名文官,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他们求情。
“不搞株连”这四个字,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只要闭嘴,今天就只抓首恶。谁敢出头,立刻查谁的底裤。
整个午门广场上聚集的“忠义之气”,被这快刀斩乱麻的一击砸得粉碎。
震慑的余威还在空气中发酵,王承恩又从袖兜里抽出了第二道圣旨。
“皇上有旨,百官听宣!”
跪着的文官们心跳到了嗓子眼,以为大清洗要来了。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
“祁彪佳恪尽职守,忧国忘家。着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掌都察院事,加右副都御史衔!钦此!”
王承恩继续念出下一个名字。
“南京礼部右侍郎姜曰广,骨鲠孤介,守正不阿,心体社稷。着升任礼部左侍郎,入文渊阁办事,参预机务!钦此!”
接连两道恩旨降下。
被点名提拔的两人此刻并不在跪谏的队伍里。但这份任命,是专门念给后面大批心里还在摇摆的官员听的。
跪在后面的中立派、摇摆派官员互相偷瞄,心里的恐惧被火热的嫉妒冲散。
跟着死硬派闹事的,查抄老底,充军发配;不附朋党、肯干实事的,哪怕今天没来表忠心,皇上依然直接破格提拔,甚至能入阁拜相。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诏狱充军,一边是平步青云的通天坦途。
原本铁板一块的文官阵营,在这一棒子和两颗甜枣的精准打击下,暂时散了架。
一名部司主事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顺着宫墙根溜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声势浩大的跪谏队伍散了个干干净净。
偌大的午门广场上,只剩下那几顶被锦衣卫丢弃在青石板上的乌纱帽,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无比滑稽。
乾清宫内。
王承恩迈进殿门,拂尘搭在臂弯里,腰压得很低。
“皇爷,外头散了。东厂把林兆南那三个剥了官服,剩下的那帮科道言官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掉在地上的乌纱帽都没人敢去捡。”
朱由检翻阅奏疏的手停住。
“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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