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雨水浇透,睫毛上挂着水珠,问出了那句藏了一路、日夜煎熬的话:“皇兄… 父皇圣躬安否?”
朱慈烺两步跨到二人身前,双手一左一右将他们从泥水里扶了起来,拍了拍两个弟弟单薄的肩膀。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左都御史李邦华跨出一步,撩起湿透的官服下摆,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
紧接着,史可法、倪元璐、钱谦益等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迎驾声盖过了江涛的轰鸣。
朱慈烺站在华盖下,居高临下扫视着跪了一地的朝臣。
“诸卿平身!”
“五品以上官员,即刻随本宫入文华殿议事!各衙门留一人值守。”
朱慈烺停顿片刻,语调猛地拔高。
“父皇安泰!已收拢十万御营精锐驻跸天津!待父皇在津门安置好北地南下的百万百姓,便会起航南巡。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雨水顺着李邦华花白的胡须往下淌。这位历经三朝、又臭又硬的老臣抬起头,思绪流转。
一个月前,那道“调任南京,即刻赴任,不得延误”的圣旨砸在头上,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自认一生清流,整顿京营呕心沥血,却在流贼逼近北京时,被皇帝一脚踢到了南京。皇帝当时甚至在朝堂上恶语相向,连死谏的机会都不给他。
南下的船上,他痛哭流涕,暗叹大明气数已尽,皇帝成了亲小人远贤臣的亡国之君。
可现在……
皇上在天津顶着几十万流贼的刀锋,掩护百万百姓撤退!却把太子完好无损地送到了南京!
扭头看向身侧同样跪在泥水里的倪元璐、范景文、马世奇。
这些被强行踢出北京的“贬官”,哪一个不是朝中出了名的硬骨头?哪一个不是能做实事的干臣?
皇上根本不是贬他们。皇上是在流贼围城之前,强行把大明最忠诚的骨血、最能办事的家底,提前抽了出来,安插在这半壁江山!
皇帝拿自己的命在北方挡刀,却在南京给大明铺好了退路!
“皇上啊……”李邦华双唇翕动,两行浊泪滚落,混着雨水砸进石板缝隙里。
肝胆相照的死忠之火在胸腔里彻底点燃。
半个时辰后,队伍簇拥着太子入城,直奔南京紫禁城。
马车辚辚向前,朱慈烺撩起车帘,看着这座两百余年的留都皇宫。
没有北京三大殿的巍峨,宫墙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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