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抬平火铳。
几门虎蹲炮架起炮口,黑洞洞的炮口抵在障碍物上方。
“顾不上自己人了 —— 开炮!!”
轰 ——!!
硝烟贴着地面炸开。近距离泼出的散弹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扫帚,将正攀越障碍的十几名贼兵连人带马,当场扫成碎渣。
碎肉、甲片、断裂的马蹄、碎裂的骨茬,在空中飞溅。
可阵内已经冲进来的几十骑贼兵,此刻正疯狂破坏防御。
“各伍结阵!空心方阵!”
赵满仓拎着带血的大刀,在乱民中巡视。
京郊的苦练在这救了他们的命。原本惊慌失措的兵卒,在本能的驱使下,找到了同袍的脊背。
“长枪在外!枪杆子杵地!”
一名伍长反手一个耳光,抽醒了一个乱窜的流民,顺势将其按在方阵中心。
十几个小型的空心方阵在车辆空隙间成型。外层的长枪兵半跪在地,枪尖斜斜指向半空。
这些枪尖在清晨的微光下,透着寒芒。
被护在阵心中的家眷和流民止住了哭喊。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虽然浑身发抖、却死不退缩的兵卒,心里生出了一股活命的希望。
“敢乱跑乱叫惊了阵者,斩!”
赵满仓嘶吼的声音,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冲进来的贼兵此刻慌了神。
官道两边全是倾覆的车厢和死马,战马根本跑不起来。原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这片狭窄的废墟里毫无用武之地。
“想走?晚了!”
赵满仓盯着那名正要拨转马头的大顺军小校,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长枪兵,逼上去!刀盾手,剁马腿!”
明军方阵开始挪动。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借着车辆的掩护压缩空间。
长枪如毒蛇吐信,专门攒刺马背上的骑手。刀盾手则猫着腰,顶着马蹄的践踏,将短刀狠狠切向马胫骨。
马鸣声在官道里回荡,血水顺着冻土流进了旁边的枯草丛。
就在左翼守军拼死清剿残敌时,战场后方,一道刺眼的明黄之色撞开了层层硝烟。
“皇爷……是大纛!天子大纛过来了!”
许平安坐在一匹无主的战马上,身子不断摇晃。
他左手紧捂住后肋,指缝间涌出的血已经发黑。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长槊掉在乱军里了,右手只剩下一柄缺了口的雁翎刀。
那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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