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传下来的,大概是因为饺子的形状像耳朵。周雨夹起第二只树叶饺,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下饺子皮上被捏成叶脉形状的褶纹,说那她更要多吃几个——因为她今天才刚学会听。
窗外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条在路灯下轻轻晃动。树洞里的小风已经落尽了叶子和果实,但它的枝干仍然稳稳地从树洞里探出来,在立冬的晚风中纹丝不动。周明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夹起第二只树叶饺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之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大概又吃到了自己包的虾仁。林晚晴从身后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今天周雨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画了小风的根。周明远说他知道,她画完就给他看了。林晚晴说她以前只画看得见的东西——叶子、果实、枝条。今天是第一次画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能看见那些东西,并且觉得它们重要——大概就是长大。
周雨在餐桌上把第二只树叶饺也吃完了,把筷子放在碗沿上,对着厨房的方向喊:“爸——妈——我还有一只歪的树叶饺没吃完,你们再不来我就吃光啦!”林晚晴把手从周明远肩膀上移开,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往餐桌走去。窗外立冬的风正吹过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条。树洞里的小风安然度过了又一个生长季——它的叶子掉了,果实掉了,但根系深扎。
同一天晚上,韩世清和夫人在家中吃了立冬饺子。夫人包的饺子花边捏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褶之间的间距都几乎相等。他负责煮,站在灶台前面用漏勺轻轻搅动锅里的水,蒸汽模糊了他的老花镜。夫人走过来用围裙角帮他擦了擦镜片,就像多年前他刚戴上老花镜时那样——那时候他总是忘记摘眼镜就去打开蒸锅的盖子,镜片被蒸汽蒙住之后什么也看不见。她说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煮饺子不知道离远点。他把眼镜摘下来自己擦了擦,说小时候家里煮饺子,他母亲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面,蒸汽把她的脸蒸得通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伤感,只是在陈述一个和吃饭有关的记忆。
饭后他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电视,没有翻文件。桌上放着方涵今天下午送来的赋分制法定化后首个季度的执行情况简报——退回率继续保持在低位,赋分制通道考生总量增幅平稳,工信部没有提出新的竞争性例外申请。他逐页看完,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画了一个极小的勾。然后他把简报合上,放进标着“赋分制”的档案盒。档案盒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赋分制从公告到法定化的全部文件。最上面是那份盖着中枢决议会红章的法定化决议副本——蓝色封面,烫金字体。他把档案盒放回书架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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