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中枢看到了。这一刻应该属于你。”
韩世清从旁听席上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左膝有些僵硬,大概是坐久了。他对着长桌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
“这一刻属于所有人——属于这些年每一个在季度评估会上为临界阈值提供数据的登记员,属于每一个在部际协调会上为防火墙机制辩护的同事,属于在联合会议和紧急会议上投票支持赋分制法定化的每一位中枢委员。我只是最先出发的那个人。接力棒已经交出去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左边的上衣口袋里——夫人早上放进去的那一小包纸巾还在,旁边是那瓶速效救心丸。他的手指在药瓶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方涵微微点了点头。
散会后,韩世清在走廊里和方涵并肩走。走廊很长,灰蓝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他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那张写着“已交”的便签。便签的边缘有些发毛,是反复折叠又展平的痕迹。他把它放在方涵手心里,然后用手把她的手指合上,握了一下,松开。
“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临界阈值不是死的数字——是活的数据。每季度重新验证,每次验证都是在新的数据条件下重新回答同一个老问题:当前的临界阈值是否仍然有效。第二,法定化的目的是确保以后每一次重新评估都有人来做——不是把某个具体的数字锁进保险柜。保险柜里的数字总有一天会过期。活的数据不会。”
方涵接过便签,低头看着“已交”两个字。韩世清的笔迹很工整,但“交”字的最后一捺微微往上翘,和他很多年前在赋分制公告草稿上写下的那些字一模一样。她之前把他很久前写的那张“接力棒”便签从白板上摘下来,贴在笔记本扉页上。现在她把这第二张便签——“已交”——并排贴在那张旧便签的旁边。两张便签,一张发黄,一张崭新;一张写着“请接任者继续推动”,一张写着“已交”。中间隔了很多年。
韩世清看着她在笔记本上贴好便签,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在科学院数学所出租屋里推导临界阈值公式时,面前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台旧电脑。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公式将来会变成什么。现在他知道——它变成了一部法律,而守住这部法律的接力棒已经交到了方涵手里。
晚上,韩世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长安街上华灯初上,秋分前的晚风正吹过梧桐树微微泛黄的叶子,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他拉开抽屉,拿出父亲的习题集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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