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掠夺资源、践踏尊严,以此排解自身的压抑,以此彰显仅存的掌控感。
每一批新人进来,都会成为他们肆意欺凌、随意拿捏的目标。
抢食物、抢饮水、抢床位、抢角落,言语羞辱、推搡辱骂、刻意刁难、孤立排挤,无所不用其极。旁人冷眼旁观,无人劝阻、无人帮扶、无人发声,所有人都早已麻木、早已冷漠、早已习以为常。
在这座囚笼里,人人自顾不暇,人人自身难保,没有人愿意为陌生人招惹麻烦,没有人愿意为弱者消耗精力,没有人愿意用善意换取伤害。
十七岁的陈建军,身形单薄、面容青涩、眼神干净、孤身无援、年少体弱,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欺凌对象,是最容易拿捏、最没有反抗能力、最没有背景依仗的软柿子。
他的厄运,从踏入收容所的第一夜,便彻底降临。
入夜之后,天光彻底落幕,室内陷入漆黑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过狭小的高窗,漏进一丝微弱的光晕,勉强能看清模糊的人影轮廓。
所有人疲惫瘫倒、闭目休憩,唯独几个常年作恶的老流民毫无睡意,目光灼灼盯着新来的几个人,眼底藏着肆意的恶意与张狂。
陈建军被挤在床位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冰冷潮湿的墙壁,身躯蜷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低调隐忍、不惹是非、不招注意。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孤身一人、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年少体弱,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没有任何对峙的底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沉默、退让、安分,熬完这段日子,早日离开这座囚笼。
可他越是安分、越是隐忍、越是低调,旁人越是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几个人缓缓围了上来,脚步轻缓,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与张狂,将他死死堵在角落,没有半点退路。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黝黑、眼神浑浊、满脸戾气,在收容所混迹多年,靠着欺压新人立足,是这片小囚笼里的土霸王。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角落的少年,语气轻浮、带着嘲弄与不屑:“新来的?年纪这么小,也敢一个人跑岭南混日子?”
陈建军没有抬头,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收紧身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选择沉默避让。
沉默换来的不是宽容,而是得寸进尺的践踏。
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探到他的口袋,粗暴摸索、肆意翻找,将他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尽数掏走,分毫不留。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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