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贺当家,上次内乱一事,我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
贺君勇淡淡回看他:“你只是听命于人,我能理解。但黄巢此人,我实在不敢苟同。”
曹师雄面露尴尬,没有辩解。
杨逍直视着他,开口问道:“曹将军,追随黄巢这么久,你如今如何看待他?”
曹师雄沉默许久才开口:“刚起兵那会儿,他的确有几分气魄,也体恤底下百姓。曾经行军途中,他还给我们念过一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时候我们都认定,他能做成一番大事。”
杨逍等他说完,缓缓开口:“诗写得气势十足,可你细品那句‘我花开后百花杀’,就能看清他的本心。在他眼里,所有不顺着他的人,都该被铲除,除了他自己,旁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这样的人,值得你死心塌地卖命?”
曹师雄端茶的手顿在半空,水汽朦胧了他的视线。
这番话戳中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顾虑,从前只觉得诗句豪迈,今天才读出刺骨的狠辣。
半晌,他把茶碗轻放在桌面:“你说得没错,这句诗里藏的野心与狠厉,我今日才算看懂。”
杨逍起身给他续上茶水:“曹将军,若你认定黄巢值得追随,便继续留在他麾下,早晚要为他的野心陪葬;倘若你心里尚存良知,想建功立业,不如脱离黄巢,与贺当家、陈万顺一同搭建护国军水军。官职前程不用你操心,我会为你向朝廷请命。”
曹师雄静坐良久,猛地起身单膝跪地:“我愿归顺都督,回去立刻斩杀黄巢派来的监军,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杨逍笑着伸手将他扶起:“我早看出你明辨是非,十分欣慰。”
他顺势说出计划:“眼下我不便直接出兵抢占荆南地界,这件事由你出面最合适。你带本部人马,配合贺当家,先拿下岳州水军全部战船,顺势占据朗州,把水军大营扎稳。我会暗中调拨工匠、兵士前去支援造船、守寨。等我在朝中疏通妥当,再以朝廷招安的名义,将朗州连同水军正式划入护国军管辖。”
曹师雄缓缓站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岳州水寨的战船我观察许久,只要能尽数拿下,水军的底子就有了。”
他转头看向贺君勇:“我的部下不懂水路,也驾驭不了大型漕船,到时候还要劳烦漕帮弟兄搭手。”
贺君勇没有立刻答复,转头望向湖面。
傍晚晚风揉碎湖水,波光细碎,远处码头停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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