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宁眼睫微颤。
“臣女……”
龙榻上，帷幔层层叠叠，将里面隔绝成方寸之地，龙涎香淡淡四溢，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肌肤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刚做了最亲密的事。
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没有罅隙。
皇帝宽大的手掌从她下颌滑到脖颈，他轻轻环着，一分禁锢，九分暧昧。
谢锦宁心里十分纠结。
服软的话就在口边，说出来很简单，她也笃定傅彦卿会立刻恩准，然后俯身过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情事。
可是之后呢？她真的不想做后宫女人。
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不顾后续的麻烦，跟魏玄玉和离都这么难，若是嫁给皇帝，后悔了，恐怕只有一死了。
傅彦卿等了良久，耐心漏完，他手一紧，切齿问：
“谢锦宁，你不要试探朕的容忍。”
她咽了咽喉咙，跪在床榻上，叩首：“陛下，臣女真的不想入宫，求您放臣女出宫。”
傅彦卿瞪着她，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恼火自己的软弱。
他给她递了台阶，她竟将台阶拆了，还往他心口捅了一刀。
感觉自己帝王的尊严又被践踏了一遍。
他下颌绷紧，又气又恨，此刻，只有一件事可以发泄他的怒火。
“好，只要你能活过今晚，朕就放你走！”
谢锦宁一声惊呼，被重新推倒在锦被上。
这次，傅彦卿食髓知味，轻车熟路地上道了。
龙榻的帷幔晃了一夜。
谢锦宁只觉得比梦中之事，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每次要歇一歇，刚睡着，就被傅彦卿弄醒。
“陛下，臣女累了，就睡一会……”
“哼。”
……
东方泛出鱼肚白时，谢锦宁终于力竭。
她伏在枕头上睡着了，脸颊贴着柔软缎面，粉柚一样的嘴唇微启，呼吸轻浅，长睫微颤，像蝶翼将歇未歇。
傅彦卿一丝睡意也无。
他用手臂撑着头，侧卧在她身边，锦被滑至腰际，露出肩背上几道抓痕，他凤眸低垂，看着谢锦宁的睡颜，不错眼地凝视。
目光极复杂。
餍足，恼恨，贪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
这一刻，他有了决定。
既然她非要出宫，那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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