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魏小侯爷深夜去养心殿送了药,陛下就醒了,旨意,是陛下口授的,魏大人,您说是不是?”
满朝目光齐刷刷射向魏玄玉。
魏玄玉眼眸闪烁,颈间那道青紫指痕被衣领遮得严实,喉结滚动一下——
那夜龙榻前的仓皇、傅彦卿鬼魅般睁开的凤眸、扼住咽喉的濒死窒息感,一瞬间翻涌上来。
他原本是害怕皇帝追究,如此看,皇帝是想遮掩此事,那他就顺坡下驴。
他低声说:“……是。陛下服了臣送去的药,确实醒了。”
朝堂一阵哗然。
太上皇和苏维都惊异看着他,魏玄玉只得尴尬垂目,闭口不言。
太上皇冷哼:“那也难保是不是回光返照,若是魏玄玉走后他又昏迷了呢?谁能保证这圣旨是他的口谕?”
张德全眯起眸子,一招手,侯府的太医从侧殿疾步而出,跪伏于地:
“微臣可以作证,陛下毒性已解大半,虽有时昏迷有时清醒,但龙体已无性命之忧。”
太上皇面色铁青,眼底肌肉微微抽搐。
“臣,领旨。”
一道清亮浑厚的少年嗓音自殿外传来。
魏天楚身披玄甲,大步踏入,铠甲铿锵,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从张德全手中接过那卷黄绫。
站在一侧的官员位列里的魏玄玉震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太上皇站在御案后,指着他说:“魏天楚,你一无军功,二无爵位,凭什么做镇国将军?”
魏天楚起身,从怀中取出虎符,勾起唇角:“陛下委以重任,将兵符也交予臣,臣如今可调京城驻军。”
太上皇想立刻让人拿下魏天楚,但是眼眸微转,又止住了。
魏侯爷手握二十万边军,他若反了,这天下顷刻便要翻过来,还是不要轻易动魏天楚。
魏玄玉看着魏天楚玄甲加身、受封将军,他还是个大理寺卿,手指紧紧攥起来。
魏天楚转身,即刻对武将发号施令:“诸将听令,调京城驻军入紫禁城,轮换御林军防务,给御林军大营,拨军粮!”
一个时辰后,粮车络绎不绝驶入御林军辕门。
残阳西坠,养心殿。
魏天楚唇角微扬:“锦宁,这一局,我们撑住了。”
张德全思虑片刻,透着几分焦灼:
“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不是投靠了太上皇,就是依附了六皇子,咱们手里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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