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间众人不由都期许起来,只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那种不怀好意的期许!
昌隆帝微微颔首,开口言道:“唐广德,你且吟来,不管好坏,都会为本次琼林宴增光添彩!”
“多谢陛下勉励。”
唐广德朝上方行了一礼,随即便开口出声,“我这首诗文名为《老农登科》!”
诗名一出,不少人差点笑出声来……
老农登科?
还真是接地气啊,跟他的身份相配得不要不要的,单单一个名字,就闻出‘土坷垃’味儿了!
唐广德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此刻,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长兄比下去,不得不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场景,其后,自己那争气的儿子唐寅拉了他一把,让其入学衡水,三年教导、三年苦学,科举路上终于迎来高光时刻,二甲传胪,金榜题名!
这般浓稠的情感达到一定程度,他自然而然便是开口吟诵起来——
“半世躬耕远庙堂,胸无经卷性愚茫。”
“吾儿亲授千秋义,三载深耕翰墨场。”
“昔日泥衣沾麦土,今朝华服沐天光。”
“二甲传胪逢御宴,此身荣贵赖吾郎。”
首辅温景淳极为擅长诗词一道的品评,当年唐寅在琼林宴上吟诵诗文的时候,他便全程解读与品评了一番,而今,唐寅之父在同样的场合吟诵,他不由自主便是品评起来。
‘半世躬耕远庙堂,胸无经卷性愚茫。’
唐广德在开篇便点出自己的出身,半生务农远离仕途,本身不通文墨,心性蒙昧,着实把早年间为农夫的形象生动展现在世人面前。
‘吾儿亲授千秋义,三载深耕翰墨场。’
后面这两句将他奇特的经历透彻讲出,他并非靠着长辈传学,反倒是儿子亲传圣贤典籍,苦读三年方才通晓文墨。
‘昔日泥衣沾麦土,今朝锦服沐天光。’
接下来这两句,一句写当年田间劳作满身泥土的模样,后面一句则是写登科后身着朝服、承蒙皇恩荣光之态,这般对比产生强烈的反差,让人更加能感受到其三年苦学的蜕变!
二甲传胪逢御宴,此身荣贵赖吾郎。
最后两句落于他在传胪大典获得二甲第一、乃至当下参加琼林宴的现状之上,随即笔锋一转,直抒胸臆,其所有功名富贵,尽皆来自其儿唐寅的不辍教导!
如此,一个‘子教父成才’的非常规画面便烙印在大家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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