恤的话都没提。
这等于告诉天下人:死了白死。
以前那些在辽王府门前点头哈腰的官员们,这会儿怕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谁还敢沾他朱宪㸅的边?
沾上就是个死。
朱宪㸅把揉皱的信纸往地上一扔,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圈。
他的步子又快又急,靴底在金砖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跑?
往哪跑?
藩王不得旨意不能离开封地,走出荆州城就是违制,那帮人正愁找不着借口。
上疏自辩?
代王也上过疏,留中不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拼?拿什么拼?
王府的护卫早被裁得只剩三百人,还有一半是老弱。
对面是朝廷,是内阁,是整个大明的国家机器。
“杨俊民。”
“在。”
朱宪㸅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你说实话——我现在还有多少条路可以走?”
杨俊民跪在地上,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书房里静得只听见窗外的风声。
正月的风裹着湿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两晃。
“王爷。”
杨俊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张居正那天走的时候,说了半句话。”
朱宪㸅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说——'要么王爷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把我张居正拉下马来'。”杨俊民抬起头,对上朱宪㸅的目光,“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朱宪㸅缓缓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
“属下没有意思。”杨俊民把头低下去,“属下只是在想,张阁老为什么要说那半句话。”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朱宪㸅盯着杨俊民的后脑勺,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恐惧、犹疑、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像水底的暗流搅在一起。
他猛地走到书案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里压着一只黄花梨木匣子,匣子上挂着铜锁,钥匙拴在他贴身的汗衫襟上。
他摸出钥匙,手指头哆嗦了两下,没插进锁眼。
再试。
锁开了。
匣盖掀起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最上面那封的封口已经泛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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