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
再抬起来的时候，那里面平静得很，一点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姐姐，咱们也是贫苦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自打姐姐入宫，咱家的日子才好起来。”
“很多事情，妹妹省得！”
半晌，她伸过去握住了妹妹的手。
“去量尺寸吧。”李皇后松了手，偏头冲外面喊了一声。“针工局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偏殿候着呢。”
“让她们把赵府的规制也问清楚。门有多宽、厅有多高，嫁衣的下摆不能拖地。”
李若清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前头，脚步一顿。
“姐姐。”
“嗯？”
“聘礼的事，我多一句嘴。”
李皇后抬起头。
“金器银器能少则少。御史的眼睛比鹰还尖，外戚两个字一旦沾上，洗都洗不掉。”
李皇后的手搁在匣盖上，没有动。
李若清又开口了。
“如果方便的话，添两箱书。”
“书？”
“《大明会典》、《九边图志》、各省地方志。”她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一丝犹豫。“我嫁过去之后，总得知道他每天在忙什么。”
坤宁宫里静了。
李皇后盯着门口那道瘦长的身影，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
——这丫头。
她重新拿起那顶凤冠，南珠在午后的光线里泛出一层暖色。
“冯贵。”
外面女官应声。
“聘礼清单拿回来重拟。金器减半，银器全撤，加两箱书。”
她顿了一下。
“书目——让我妹妹自己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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