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特拐进花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栋住院楼照得白晃晃的。院子里已经清过场了，没有闲杂人。花南市公安局的民警沿围墙外面站了一圈，每隔几米一个，背对医院面朝马路。
车停在住院部门口。李道义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衣襟，抬头看这栋灰色的楼。六楼靠南的窗户亮着灯，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扇窗户里的光，是整个住院部唯一亮着的一扇。
他问秘书：“李老在几楼。”
秘书说：“已经问清楚了六楼，李云龙李老上午就来了，一直待在丁平同志的病房里。”
李道义点点头迈步走进大楼，秘书跟在后面，警卫跟在秘书后面。电梯口立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身材健硕，一看就是特殊部门的恶。他扫了李道义一眼，没有让开。
“请出示证件。”
秘书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年轻人接过去翻了翻还给秘书，侧身让开，按下电梯按钮。
六楼，高大壮站在走廊中间，穿一身迷彩服，脸上的油彩还没顾上洗。看见李道义，他立正敬了个军礼，李道义朝他点了点头，高大壮侧身让开。段朗从病房门口走过来，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走到李道义面前立正敬礼，转身引路。这一层楼的安保被狼牙的人接管了，加上丁平原有的保卫人员，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想从这条走廊上走过去而不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盯住，恐怕连只苍蝇都做不到。
病房的门关着，门上那扇小玻璃窗透出里面的灯光。段朗在门口停下来，抬起手正要敲门，手还没落下去，就听到了李云龙的扯着嗓门给丁平上课，声音很大，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丁平啊，听你爷爷的，咱这打不能白挨。他们纪委理亏，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他李道义还能不答应？”
段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了李道义一眼，李道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跟没听见一样。段朗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敲门声被李云龙的声音盖住了。
“你听我的准没错，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咱们占着理，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李道义这人，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你提的要求只要合理，他肯定得答应。”
一个老兵在病房里给后辈面授机宜，教他怎么跟纪委一把手讨价还价。这个场面要是传出去，大概够岭南省甚至全国的干部们在酒桌上嚼半年舌根。
段朗又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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