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彭耜的雷掌略微慢了一线。裘千仞眼睛一亮,铁掌忽然变化——不再是硬碰硬的横推,变成了从下往上的挑,从侧往里的切,从后向前的推。铁掌帮的“神猿铁掌”终于展开了。
据说当年有一只神猿西来,手臂受伤,路过湘西时留下了一只断爪,化成一座猴爪山。铁掌帮第一代帮主清明道人观察高山十三年,从山石的纹路、云气的走势、草木的向背中悟出了这套掌法,既有内力的沉厚,也有外力的巧变。招式精巧多变,寻常人接了一掌,下一掌已经变了方向,防不胜防。一百招之后,裘千仞的攻势开始抬头。他的铁掌像两只灵活的猿臂,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再与雷掌硬碰,而是钻缝隙、打肋下、攻要害。彭耜的雷掌虽猛,但裘千仞像一条泥鳅,掌风到的地方他的人已经滑开了。两百招,两个人已经打得难分难解。彭耜占了上风,但已经不能再像开场时那样压着打了;裘千仞虽然还是被动,但偶尔能反击一掌,逼得彭耜不得不回防。三百招,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重了,脚下的台板已经碎了半面,木屑横飞。四百招,苏净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五百招的时候,苏净水、陈守默、马钰、丘处机、冉道弘都看出来了——裘千仞已经多了几分主动。彭耜的雷掌已经有些乏力了,掌风不如开场时那么沉,节奏也不如开场时那么密。若不是左手电指依然凌厉,以及他使出了风袖绝技,将裘千仞的铁掌之力层层卸去,恐怕就要落入下风了。
史宽之坐在主位上,眼睛眯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朝冉道弘递了一个眼色。彭耜是朝廷钦定的天干十异之首,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盾牌。他可以被人挑战,也可以输,但不能是今天。今天输了,朝廷的脸面就丢尽了。冉道弘会意,手藏在袖子里,拇指与中指轻轻一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燕子镖从袖中飞出,薄如蝉翼,在阳光下一转,完全看不出来。燕子镖划过裘千仞头顶的时候,燕口吐出一枚极细的银针,无声无息地朝裘千仞的玉枕穴射去。
裘千仞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他察觉有异,侧身一闪——银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的台柱上,没入木中。他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回头,朝冉道弘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高手对决,失了一瞬的神就是失了先机。彭耜不知道暗算的事,但他抓住裘千仞分神的这一刻,抢入中门,双掌齐出。与此同时,陈守默也在台下出手了。他的拂尘轻轻一抖,雨拂绝技无声施展——无数内力细芒如雨丝般射去,与彭耜的雷掌形成夹击。裘千仞刚刚避过银针,气息未稳,左右两路同时攻来,他再躲不及。左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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