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招。他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他的镇山拳比太湖大战蒲寿甲时又强了一倍,加上出其不意,打了盖子川一个措手不及。但盖子川的武功实在厉害,硬接了这一拳,竟然连受伤都没有受伤。南希仁自忖,真公平相斗,他绝不是盖子川的对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南希仁就是赢了,而且赢得漂亮。一拳碎鞭,逼退对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在吴朔带头之下,全场一齐叫好,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盖子川羞愤满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兵器碎片都不捡,掩面而走。
南希仁暗出一口长气,转身拔出铁扁担,正要下台。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不高不低,像一根针扎进喧闹的人群里。“南四侠别走。我来领教。”一个高个瘦子飞身上台,三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他朝南希仁拱了拱手,声音不急不慢。“苏州武天星,领教了。”
南希仁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他打量了一眼武天星——此人落地无声,双足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内敛,呼吸绵长,显然内力深厚,绝非泛泛之辈。自己刚才那一拳耗了七成功力,此刻胸口还在隐隐发闷。以现在的状态,和此人动手,胜算渺茫。他正为难的时候,全金发飞身上台,笑嘻嘻地挡在南希仁面前。“四哥,你先歇一阵。小弟代你一阵。”他朝柯镇恶的方向挤了挤眼。那意思是:我先上,打不过让大哥救场。南希仁心知肚明,点了点头,提着铁扁担飞身下台。
全金发转过身,朝武天星拱了拱手,笑得和和气气。“武兄,我四哥累了,先歇息一下。他不惯双战,武兄不会介意吧?”这话明着骂武天星趁人之危,暗着给自己留了退路。武天星脸色一沉,哼了一声,也不搭话,从腰间解下三节棍,手腕一抖,棍身哗啦啦展开,长五尺许,棍头一指全金发,抢攻上来。三节棍如毒蛇出洞,又快又刁,专走偏锋。全金发早有防备,铁秤杆一横,架住一棍,秤砣顺势荡出,砸向武天星的面门。武天星侧头避开,三节棍一卷一收,又从下盘攻来。全金发将铁秤杆当作短枪使,挑、拨、刺、压,守得滴水不漏;秤砣忽而当作链子锤远攻,忽而收回当作秤砣砸人,变化无方。但全金发的武学天赋毕竟有限,和武天星斗了不到十个回合,便被逼得手忙脚乱。武天星的三节棍越来越快,棍影重重,将全金发裹在中间。全金发左支右绌,好几次险险被棍扫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台下,柯镇恶听出了不对——全金发的脚步乱了,呼吸也粗了。他站起来,铁杖点地,一步一步朝解怨台走去,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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