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韩小莹站在远处的廊下,看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奔跑,耳边是曲清鸢“咯咯”的笑声和韩无垢轻声的回应。
“韩姑娘,你这侄女,怕是受了不少苦。”潘常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扶着腰,站在她旁边。韩小莹没有说话。潘常吉看着花园里的两个孩子,目光柔和。“清鸢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敢说话,不敢笑,晚上睡觉要开着灯,一关灯就哭。现在你看看她——”她指了指曲清鸢,曲清鸢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石缝里掏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这丫头,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没有她,我不知道怎么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韩小莹看了她一眼。潘常吉瘦了很多,脸上脂粉不施,眼圈有些青黑,显然是没睡好。她的大肚子高高隆起,把衣裳撑得紧绷绷的,走路要扶着腰,坐下去要撑着扶手。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曲清鸢,曲清鸢跑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跟到哪里。韩小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晚上,彭耜让曲三(曲灵风)去请韩宝驹,四个人在花厅里喝酒。曲灵风的腿已经全好了,走起路来看不出异样,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去扶桌子,那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彭耜给韩宝驹斟了一杯酒。“韩三爷,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他把“南屏论武”的事说了——史弥远要开武林大会,封“镇国武神”,实则要组建属于自己的武林势力。彭耜端起酒杯,没有喝,在手里慢慢转着。“史弥远这个人,心似沉渊,比韩侂胄难对付多了。韩侂胄好歹还有个北伐的志向,史弥远呢?他只顾自己的权位。大宋之祸,只怕远超韩侂胄。”韩宝驹一口把酒干了,抹了抹嘴。“那你还真不去了?我听说金丹宗现在是他陈守默说了算,你去了,算什么身份?”彭耜苦笑,把酒杯放下。“我去不了。一个卸了任的掌教,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韩宝驹听出了平淡底下的不甘。曲灵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向他举了举。
韩宝驹忽然想起一事。“武眠风那小子呢?他不是你徒弟吗?他怎么不去?”彭耜还没回答,一个小道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真人!胡师叔派人送信来了!”彭耜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了。曲灵风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彭耜把信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眠风得罪上官,被下了狱。罪名是——玩忽职守,贻误军机。”韩宝驹的酒杯停在嘴边。曲灵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韩宝驹骂道:“武眠风那小子,不是在毕再遇帐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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