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哭。张阿生用布条把小木篮子绑在黑魁的肚子下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和羊皮,把郭靖放进去,绑好。又抽出短刀,在黑魁的两只角上各绑了一把。他蹲下来,双手捧着黑魁的头,看着那双黑惨惨的、曾经瞪得他发毛的眼睛,压低声音。“你要保护好她们娘俩。”黑魁长叫一声,前蹄刨地,昂着头,像一头小牛犊。
脱烈木儿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又尖又亮。“把那个叫张阿生的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察合歹鲁不屑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脱烈木儿,狼群里的狼虽然多,可你看看,狼王什么时候抛弃过自己的狼群?”
脱烈木儿沉默了片刻。“好!这是你们自己找死!”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给我上!”骑兵立刻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放箭,箭矢从风沙中飞来,钉在牛车的木板上,“笃笃笃”像雨打芭蕉。一个老人被射中了肩膀,闷哼一声,把长矛换到左手,咬着牙,没有退。脱烈木儿急声叫道:“别放箭了!不要射到我的羊!那是要献给扎木合汗的!”原来他们部落投到了草原大部扎木合的旗下。脱烈木儿说起黑羊,引起了扎木合的兴趣,这才带人回来,一是为了报复,二是为了把黑羊夺回去。部下停止了放箭,拔刀冲了上来。
斡罗纳儿部的勇士也纷纷上马,两个部落的战士在大风中绞杀在一起。刀枪交击,马嘶人吼,血溅黄沙。张阿生抓住李萍的手,把那柄屠牛刀塞进她手里。“跟着黑魁。它能驮动你。不行就跑。”他翻身上马,朝李萍最后看了一眼,打马冲进了风沙中。脱烈木儿的目标是他,他不能置身事外。李萍站在那里,右手抱着黑魁的脖子,左手握着屠牛刀,望着张阿生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眼眶红了。她忽然想起了嘉兴,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郭啸天冲出去时那个宽厚的背影。那个背影再也没回来。
“不。”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吞没了。她把屠牛刀插进腰间的皮带上,翻身骑上黑魁,双腿一夹羊肚子——黑魁像一支黑色的箭,冲了出去。托娅正舞着一口弯刀,在车阵前面护着几个孩子。她看到李萍骑着黑魁冲出去,脸色一下子白了,叫了一声,翻身上马,舞着弯刀追了上去。
脱烈木儿的部将都李一马当先,直奔张阿生冲来。张阿生拔出腰间的弯刀——这把刀还是从脱烈木儿手里赢来的那把将军佩刀。刀身宽厚,刃口雪白,在风沙中闪着冷光。两马交错,“铛”的一声,张阿生的刀架住了都李的弯刀,顺势一推,都李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掉下去。张阿生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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