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总摆在面前。这一次,千载难逢。我们必须抓住。”他走到船舱门口,拍了拍蒲开元的肩膀。“你记住,在太湖,你纵是死,也要把蒲家走海路的消息传出去。”他顿了一下,“这样,我才能成功。”
蒲开元重重点头,眼眶红了,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大哥放心。我一定做到。”
蒲开宗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从船舱里钻了出去,沿着船舷的绳梯爬下,上了一艘早就备好的小船,朝岸边划去。蒲开元站在船尾,看着他大哥的小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岸边的芦苇丛中。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岸上那片黑压压的难民队伍上。他找不到蒲开宗了,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来。
蒲开宗混进了难民队伍里。他弯着腰,低着头,缩在人群中间,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他跟着难民队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从太湖走到长江,从长江走到淮河。他喝脏水,要饭吃,和难民争食,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推搡,他从不还手。他故意抓了跳蚤和虱子放在身上,在泥地里打滚,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走到淮北的时候,他对着河面照了照——水里的人又黑又瘦,头发打成了结,脸上全是泥痂,就是亲爹娘来了也认不出他。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金军淮北大营外,十里之内没有一个难民敢靠近。金兵的巡逻队日夜不停,见到可疑的人就射杀。这一天,一个罗锅难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直摸到了营前。金兵才不管你是难民还是奸细,三个弓箭手同时拉弓,三支箭朝那罗锅射来。罗锅双手齐出,各抓住一支箭,翻了个跟头,又闪开了第三支箭。他站在营门前,把两支箭往地上一插,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惊起了远处芦苇丛中的一群水鸟。
金兵统领只道是来闹事的大宋侠客,急忙上报。守护大营的燕山派掌门罗天宇带着弟子匆匆赶到。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罗锅难民——不,那人已经不驼了。他直起了腰,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在地上,正在脱衣服。他把破衣烂衫一件一件地脱掉,脱了个精光,用破衣服擦拭身体。但他身上太脏了,擦了也白擦,抹了几把,只能抹个大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官服,就那样光着身子套了上去。脚下没有鞋,他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手提着一个包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宋使者蒲开宗,奉大宋皇帝命,呈奸贼韩侂胄、苏师旦首级于大金元帅。”
罗天宇看着眼前这个人——赤脚,官服,满身泥垢,头发打结,脸上还有干了的泥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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