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羊角抵脱手飞出,被柯镇恶一把夺了过来。柯镇恶抓在手里,习惯性地用手指顺着铁杆往下捋。捋到杆尾,摸到了几行字。他暗骂了一声——这上面刻的是这兵器的用法:握法、发力、几招简单的招式。谁会把武功招法刻在兵器上?柯镇恶不知道,蒲寿丁天生愚钝,冷三冬教了无数遍也教不会,又没耐心反复教,索性把招法刻在铁杆上,让他自己摸着练。蒲寿丁大叫一声:“还我兵器!”空手冲上来夺。柯镇恶提着羊角抵就走,根本不搭理他。于光远闪身上前,金剑飞扬。没了羊角抵,蒲寿丁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出十个回合,被于光远一剑刺穿了心口,倒了下去。
冷三冬在剑圈中左冲右突,冲不出去。他眼角瞥到蒲寿丁倒下,心知再不走,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咬着牙,拼着受伤,朝剑圈外冲去。两条腿各中一剑,几乎断了,鲜血喷涌,但他冲出来了。他不是蒲家的人,犯不着为蒲家送命。他拖着伤腿,朝船舷跑去,要跳湖逃走。他刚跃起,一枚石子从暗处飞来,又快又重,打在他身上。力道比强弓硬弩还大,冷三冬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折,摔落下来。欧阳克抢上一步,凝霜剑一挥,燕山亭剑法,“闲敲玉磬”——剑刃划过冷三冬的脖子,头飞了起来,落在甲板上,滚了两下,停在一摊血泊中。
刘过远远地看着欧阳克使出的那一剑,目光凝住了。燕山亭剑法,师父辛弃疾的燕山亭剑法。他自己也修习过,但总觉得这套剑法不够刚猛,没有下苦功去练。此刻看欧阳克使出,剑势如敲玉磬,清越激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涩意。像一个人在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看错了这套剑法。
蒲开元眼见船上的人死伤殆尽,水手们节节败退,冷三冬师徒双双毙命,蒲寿甲、蒲寿乙、蒲寿丙都已战死,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家主。他没了战心,一甩手,“斩金”刀脱手飞出,刀在空中旋转着,狠狠地斩在桅杆上。“咔嚓”一声,桅杆从中折断,轰然倒下,帆布和绳索散了一地。他大喝一声:“都停手!”
甲板上的人被这一声震得愣了一下,刀枪暂歇。蒲开元站在断桅旁边,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笑,不是认输的笑,是“你们输定了”的笑。
“你们不是想知道韩侂胄的首级在哪里吗?我这就告诉你们!”他飞刀断桅,不是给太湖群雄看的,是给暗处的蒲寿戊、蒲寿己看的。上风口,两条小船静静地停在那里,船上堆满了火药桶,引线已经接好。蒲家存心狠毒——如果太湖群雄有入海追击的心思,这两条船就会点燃引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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