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了!”
“麹义杀过来了,快跑啊!”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全军飞速蔓延,原本尚且完整的军阵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铠甲,互相推搡踩踏,哭嚎惊叫着向后仓皇逃窜。
“所有人不准后撤!擅自退后者,立斩!”公孙瓒拔出佩剑,亲手斩杀数名溃逃士卒,想要拼死稳住军心。
可深陷断粮绝境,全军上下满心绝望,严苛军法再也无法约束溃散的士兵,根本无力回天。
“主公,大势已去,再恋战必遭全军覆灭,速速突围撤离!”身旁亲信大将拼死挡在公孙瓒身前,一刀劈翻一名冲到近前的冀州兵士,焦急劝谏。
公孙瓒放眼望去,旷野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火映红整片夜空,俨然人间炼狱;再抬眼望向黄河对岸城楼,袁绍正凭栏举着酒樽,面带嘲弄笑意遥遥望来。支撑他驰骋北疆、傲视群雄的一身傲骨,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荡然无存。
“撤……”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艰难挤出一个字。
“主公,往何处突围?”
“退回幽州……”公孙瓒话音微微颤抖,裹胁着无尽屈辱、不甘与凄凉,“即刻撤回幽州……”
一众亲卫拼死开路断后,公孙瓒仅带着不足三千残兵,借着夜色掩护,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离龙凑战场。
待到翌日破晓,第一缕晨曦冲破厚重云层,洒满龙凑城外黄河两岸之时,偌大战场之上,只剩下折断残破的各色旌旗散落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袁绍伫立在对岸城楼之上,目光望向北方那条通往幽州的泥泞小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冷冽的笑意。
“主公,末将恳请率领轻骑追击,一举全歼公孙瓒残部!”大将颜良单膝跪地,拱手主动请命。
“不必追击。”袁绍轻轻抬手摆手拒绝,目光悠远望向北方天际,“公孙瓒经此两战,胆气已然彻底被我击碎。经此重创,他此生再也不敢踏出幽州地界半步,已然不足为患。”
事态发展果真一如袁绍预料。
侥幸逃回幽州蓟城的公孙瓒,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有余。他闭门独居府邸之内,整整三日三夜不肯接见任何部下,不曾踏出房门半步。待到他再度现身议事大堂之时,昔日白马将军独有的锐利锋芒、狂妄傲气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多疑。
“传我将令,”公孙瓒嗓音沙哑干涩,如同粗糙砂纸摩擦木头,“全军即刻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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