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极昼与极夜的交替中飞速流逝。
埃尔斯米尔岛的夏天短暂而绚烂,苔原上的紫色虎耳草开了又谢,北极柳的嫩芽变成了深绿。
朝朝和岁岁早已褪去了所有幼态,成长为真正的冰原猎手。
朝朝的身形完美复刻了苏娇娇的敏锐,她学会了如何利用最细微的风向变化来隐藏自己的气味,是天生的刺客。
而岁岁,则彻底长成了重楼的翻版,肩宽背厚,体重惊人,冲起来活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雪地小坦克。
大灰和小灰也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狼,他们一个沉稳,一个灵动,是苏娇娇和重楼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这一天,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越野监控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片熟悉的苔原上。
旁边的小江熟练地调试着设备,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冯导,找到了!”
屏幕上,画面被瞬间拉近。
那片熟悉的紫色虎耳草,又一次开满了山坡。
花海最高处,一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背风岩石上,两道雪白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苏娇娇侧趴着,将下巴舒服地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瞳半眯着,享受着难得的午后小憩。
重楼紧紧贴着她的背,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苏娇娇耳后被风吹乱的长绒毛。
苏娇娇被他舔得有点痒,也嫌他舔得太久,耳朵抖了抖,烦躁地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按在了他那张凑过来的大脸上。
“嗷。”
别舔了,毛都要秃了。
重楼的动作停住了。
他也不把脸挪开,就任由苏娇娇的爪子按在自己脸上。
下一秒,他顺势往旁边一歪,庞大的身躯翻出小半个肚皮,那条又长又蓬松的大尾巴,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悄悄地勾住了苏娇娇的尾巴尖。
他半眯着那双金色的眼瞳,发出黏黏糊糊的咕噜声,一副“你说任你说,我不管”的无赖模样,
苏娇娇:“……”
她拿他这套厚脸皮的撒娇伎俩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气息顺着风,飘了过来。
岩石下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最先动起来的是大灰,他几乎是在闻到气味的瞬间,就从一片岩石的阴影里跃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灰的身影从右侧的花坡后绕了出来。他无声地踩住了融雪沟旁一块最容易借力的岩石,占据了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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