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悬崖上的野花比往年开得都盛,紫的、白的、淡蓝的,从每一道岩壁缝隙里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那些野花的香气,把整座悬崖风巢都浸在一种淡淡的甜里。
两只游隼就这样依偎在巢穴边缘,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静静和闹闹回来看过他们几次。
静静的领地在那片远山背后的原始森林边缘,他如今已经是那片空域当之无愧的王。
每次回来,他都会带一只猎物,放在巢穴边缘的石头上。
然后他会在父母身边蹲一会儿,不说话,只是蹲着。
闹闹的领地一直在变。
她从来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从南方海岸线到内陆湖泊,从入海口湿地到高山峡谷,整片大陆的东海岸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根从没见过的翠蓝色羽毛、一片比她的翼展还宽的热带树叶、一颗圆润光滑的淡水珍珠。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苏娇娇面前,然后叽叽喳喳地讲她这一路的见闻。
苏娇娇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克克”作为回应。
闹闹讲完之后,会在母亲身边趴下来,把脑袋拱进苏娇娇翅膀底下,和从前一模一样。
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巢穴会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但他们待不了太久,领地需要巡视,远方还在召唤。
没有什么遗憾的。
孩子们很好。
他们也很好,两个人,一座巢,一片海,满天云。
......
那天傍晚的光特别美。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粉,云层低低地铺在海面上,被晚风揉成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纱,那些纱的边缘镶着金光,像是天空垂下来的帷幕。
苏娇娇看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重楼偏过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颈侧,发出一声带着询问意味的“克”。
苏娇娇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向重楼。
重楼正看着她。
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看着她。
苏娇娇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克”。
那声鸣叫很短,很短。
翻译过来就是:我想再去飞一次。
重楼没有问去哪里,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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