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去修建’,朕看是被逼去的吧!”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大臣们齐刷刷咽了一口口水,心里都在想——差点忘了,自己家这位皇帝是打进来的,是了解民间疾苦的。不是那种一生下来就坐在深宫大院里、不谙世事的皇子。
他在北疆待过,和士卒同吃同住,睡过战壕,躲过箭雨。
他知道老百姓一年到头在忙什么,知道春耕时节地里有多少活要干,知道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粮全靠这几亩地。
换成其他皇帝,哪怕是一个明君,可能也会因为认知方面的偏差而被糊弄过去。
深宫里长大的皇帝,哪里知道春耕是什么?哪里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地方官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可李承璟完全不一样。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反常识的事情——哪怕百姓再爱戴自己,也不可能放下一年的生计,去给自己建什么行宫,纪念这个虚假的神迹。
这不是爱戴,这是被逼的。是地方官为了讨好皇帝,逼迫百姓放下农活去给自己修宫殿。
修完了,功劳是地方官的,苦是老百姓吃的。
李承璟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的怒火,重新坐回龙椅上。
“传旨。这件事要严肃处理。那座行宫,拆了。一砖一瓦都不许留。拆下来的材料,分给当地百姓,谁家缺什么就给什么。甘肃知府——”
他顿了顿。
“罚俸一年,以示惩戒。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百姓的父母官,还是只会阿谀奉承的弄臣。”
他拿起桌案上的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殿内的文武百官。
“传旨天下各州郡,引以为戒。天大地大,百姓最大。一切耽误农时、劳民伤财的事情,都要严肃处理。不管是谁,不管打着什么旗号,只要敢在春耕时节征发民夫、耽误农事,朕绝不轻饶。”
他说完这些话,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李承璟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那一张张或惶恐、或沉思、或敬佩的脸,声音放低了些。
“朕不需要什么神迹,也不需要什么纪念。如果在朕的治理下,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一点,那么百姓自然会记得朕的好。在他们心中,朕的地位自然会高起来。这比无数神迹祥瑞更好。”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不知是谁先跪下的,呼啦啦一片,文武百官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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