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粮食、收受贿赂、走私盐铁。。。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而且其中不少事,他也参与了。
当年父亲让他去军中历练,一方面是给他铺路,另一方面也是让他能在地方上有些根基,办事更方便。
这些年,他用手中的兵权替父亲摆平了不少麻烦,那些不听话的商人、那些想告状的百姓、那些挡路的同僚,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朝廷,是皇帝。
不是他能用刀枪摆平的。
常梅国在黑暗中站着,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看着父亲佝偻着背坐在床沿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在关中呼风唤雨了五年的封疆大吏,此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又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老人。
常中石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满是血丝。
常梅国忽然开口了。
“父亲,其实现在情况还没有这么悲观。”
常中石闻言,马上从床边坐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哦?此话怎讲?”
常梅国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桌前,摸索着点了一盏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慢慢稳定下来,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他拉了把椅子,在常中石对面坐下。
“父亲,您想想,现在的情况是,河南那边把咱们的情况上报给了朝廷。即便是朝廷震怒,那也需要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不能只听河南知府的一面之词,就把一个封疆大吏给办了。这不合适,也不合规矩。”
常中石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赞许。儿子的分析在理,自己刚才被吓慌了,脑子没转过弯来。
常梅国继续说:“十有八九,皇帝会派遣亲信,作为御史钦差,下来走访,探查事情的经过。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钦差到了地方,要查案,要取证,要提审人犯,要走完一整套流程。而这期间,就给了我们很多操作的空间。”
“操作的空间……”
常中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对。”
常梅国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
“只要是人,那便有私心,有私欲。只要我们投其所好,未必不能把上面派下来的人变成我们的人。他爱财,咱们给银子;他爱色,咱们送美女;他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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