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秀才拍着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胡子都在抖。
“这纯属倒反天罡!一群只知道见利忘义的商贾,怎么可以做官呢!”
刘二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中年举人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工匠乃是贱籍!让他们脱离匠籍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当官?这是要干什么!”
刘二赶紧解释,说这是朝廷的旨意,他只是想问问这些政策是什么意思。结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几个读书人更来劲了。
“朝廷的旨意?荒唐!”
山羊胡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抖得哗哗响:“废匠籍、开海禁、给商人授官、给工匠授官——这是谁的主意?这是要断读书人的路!”
“这是动摇国本!”
“禽兽不如!”
“枉为人!”
“狼子野心,该杀!”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指着刘二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刘二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燕国公府的家仆出身,从小跟着曹景隆一起长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没少替曹景隆出头,和别家的家丁在胡同里干架。
他客客气气请这群人吃茶,是好意。结果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指着鼻子骂,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刘二当即拍了桌子。
他带着的那几个兄弟,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见自家兄弟被人骂成这样,哪还忍得住?刘二一挥手,几个人冲上去,揪住那个骂得最凶的读书人就是一顿拳脚。
等刘二出了气,带着人走了,那几个读书人才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衣服也撕破了,帽子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狼狈不堪。
曹景隆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何大人,你是不知道,这一揍,可捅了马蜂窝了。”
江南这地方,读书人的地位本来就比其他地方高。
有钱人家要供子弟读书,穷苦人家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考功名。
谁家出了个秀才,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举人就更了不起了,见了县官都得赐座。
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哪怕是犯了法,地方官府都不能随意处置,得先报学政革了功名才能动刑。这是开国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现在呢?几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被几个当兵的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这还得了?
消息传出去,整个江南的读书人都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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