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周身外放的所有气息,尽数消散。
从外人眼中看来,他不过是个身形挺拔、面色沉静,却无半分灵气根骨的普通少年,平凡得如同路边的野草。
“好。“
陆渊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微尘,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循着人声,一步步走向镇子中心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早已聚集了大半个镇子的人,人声鼎沸,喧嚣不已。今年年满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少女,按照年龄分成整齐的几排,静静站在广场左侧,身姿紧绷,神色各异;他们的父母与亲属则围在广场外圈,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锁在高台方向,脸上交织着期待与忐忑,仿佛站在台上的,是他们自己。
陆渊来得不算早,他目光扫过队伍,默默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排末尾,安静地站定,目光平静地投向广场中央的高台,对周围的喧嚣与打量,恍若未闻。
前后左右的少年们见到他,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几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悄悄侧过身,刻意留出了比寻常更大的间距,眼神躲闪,仿佛与他站得太近,便会染上什么晦气;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孩,凑到同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捂着嘴偷偷轻笑,目光扫过陆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鄙夷。
陆渊视若无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之上——那里,一座简易却庄重的高台早已搭建完毕,高台正中央,一块深青色的石台稳稳矗立,石台上摆放着的,正是那块陆渊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灵鉴石。
那是一块近乎透明的圆形晶石,直径约莫两尺,表面平滑如镜,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看似朴素无华,却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可陆渊知道,就是这块看似温顺的石头,曾经在他触碰的瞬间,剧烈震颤,最终寸寸开裂,引发了全镇的骚动。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高台旁站立的几人身上。
当中最惹眼的,是一个身穿太虚宗标志性白底青纹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挺拔如竹,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一双眼睛细长如鹰,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眼中的尘埃。
这人,陆渊从未见过。
两年前主持灵根测定的,是孙执事——一个略显佝偻的瘦小老头,气场微弱,待人也还算温和。但今年来的这人,气场却截然不同,哪怕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陆渊也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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