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满心焦灼,只顾着恳求王药师再想想办法,并未深究,可此刻回想起来,王药师的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无奈,眼神更是刻意回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多言。
他缓缓站起身,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像是在触碰父亲的温度,随后轻轻将信放回木箱深处,又从怀里取出那枚陪伴了他三年的玉符,在油灯下细细端详。玉符是深沉的墨绿色,约莫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玉石上碎裂下来的残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错综复杂,既像是上古先民刻下的神秘符文,又像是玉石天然形成的裂纹,摸起来粗糙而冰凉,毫无异常。三年来,陆渊无数次摩挲、研究这枚玉符,试过用灵气滋养,试过用外力敲击,可它始终冰冷沉默,不发光,不发热,不发出半点声响,和路边的普通顽石别无二致。可昨天在虚渊边缘的那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那道淡淡的幽光,那个模糊却熟悉的声音,还有掌心传来的、转瞬即逝的温热,绝不是幻觉。
“是父亲在呼唤我吗?”陆渊握紧玉符,缓缓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试图再次感应那股奇异的力量,试图再听到一次那个声音。可掌心的玉符依旧冰冷刺骨,沉默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只有在虚渊附近,才能触发它?”陆渊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虚渊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白色,像一条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大地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他心底翻涌——他想再次前往虚渊边缘,想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想弄清楚父亲到底想告诉他什么,想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可理智又在拼命拉扯着他:夜晚的虚渊太过危险,即便是镇上最有经验的猎户,也不敢在夜间靠近渊边半步,那些潜藏在渊雾中的渊兽,会在黑暗中悄然猎杀一切活物,不留一丝痕迹。
陆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冲动,将玉符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让那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像是父亲的陪伴。“明天。”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语气坚定。“明天一早,我就去虚渊边缘。”
……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未褪去,陆渊便已起身,比往日早了足足一个时辰。他迅速背起猎弓,腰间别好箭囊,装上几支磨得锋利的箭矢,又将那块浸过防渊雾药水的布巾揣进怀里,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踏入了还未苏醒的小镇。街道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