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底下一收,整个身子死死贴着冰凉的黑灰色岩壁。
他这一身毛本就沾了不少泥水,此刻在浓雾与山壁阴影遮掩下,粗看过去,就像是一块长满了青苔的黑胖石头。
潘芮则十分自然地挨着弟弟卧下,借着他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完美藏匿,放松地将下巴搁在了交叠的前爪上,连丹田里的气机都没有刻意收敛。
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几个人影在浓雾里显露出来。
潘芮平静地掀起眼皮,看着这群人从自己面前不到两丈远的地方挪过。
这帮人显然是被昨夜的暴雨和山风折磨惨了。
他们身上裹着花花绿绿的薄雨披,里面还套着厚实的绿色大衣。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双腿抖得像筛糠,每迈下一个台阶,膝盖都要不受控制地打个软。
为了在这陡滑的石阶上保命,所有人死死盯着脚下那巴掌宽的石头,双手如铁钳般死攥着外侧的铁索,指节都泛着缺血的惨白。
“让让……前面走慢点,我鞋底踩着泥了……”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就在耳边,可这群人连喘气都费劲,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精力,敢把脖子往内侧阴暗的山壁边扭一下。
直到队伍末尾,一个穿着黄雨披、扶着后腰的年轻女人,实在走不动了,停在原地深深地弯下腰去倒气。
她直起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毫无防备地扫过了岩壁边缘。
潘茁的耳朵,在阴影中本能地向后压紧。
那女人愣了半秒,用力眨了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真是活见鬼了,熬了一宿,我看这山壁上的黑石头都长得跟熊似的……”她一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边疲惫地苦笑了一声。
“少废话了姑奶奶!你想在这破石头上挂一辈子啊!赶紧走!”前方的同伴头也没回,声音里满是熬到极限的烦躁。
女人干笑了两声,不敢再多看,重新死死盯住脚下的台阶,跟着队伍,一步三晃、踩着水洼往下挪远了。
金属棍敲击石板的声音,伴随着那股浑浊的油腻汗味,渐渐被山风吹散。
潘芮从阴影里站起身,身上滴水不沾。
她拍了拍潘茁的背,带着弟弟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爬,石阶两侧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树就越发粗壮。
“昂——!”
走在前面的潘茁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猛地回过头,用满是泥水的脑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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