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地里的葛根,咔嚓咔嚓地咬掉最肥厚的一截,在转身准备回洞的时候,却格外刻意地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碎屑和断根。
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特意把混在碎屑里的一截带刺的枯草根挑了出去——他可没忘前几天被刺猬扎鼻子的痛。
做完这一切,这胖小子颠颠地跑回了洞口,头都没回。
树上的小猴子们在确认安全后,试探着顺着藤蔓溜了下来,在一片雪地里捡食着巨兽刻意留下的碎屑,发出急促而满足的叫声。
潘芮靠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意外,却也没有阻止。
……
而此时,几十公里外的山下临时监测车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刘薇坐在电脑前,满脸震惊地反复拖拽着一段红外监测录像的回放,画面上的时间显示,那是昨夜凌晨,正是暴风雪刮得最猛烈的时候。
画面中,代表着瑞瑞的那团红外光点,独自走出了岩洞,来到了半山腰一处毫无遮挡的悬崖边缘,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风雪中。
足足一个小时,光点一动未动。
李向阳盯着回放画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在无遮无挡的悬崖边站一个小时,就算是成年熊也扛不住这么大的热量消耗。它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极度消耗热量且完全违背动物避寒本能的行为,完全超出了监测队员们对野生大熊猫的经验认知。
车载通讯器那头,姚文正看着同步传输过去的影像,沉默了良久。
“科学是解释已知,而敬畏是面对未知。”
姚文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异常平稳,“我们在这里监测它们,首先是为了保护它们,其次才是研究习性,它们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车内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的暴风雪依旧肆虐,而那个红色的光点,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神秘。
人类无法理解的秘密,对于潘芮而言,却是一场意义深远的修行。
昨夜,她之所以站在风雪中,是因为她感知到了大雪封山后,大山最深处传来的一股异常古老、醇厚的厚土脉动。
那股脉动,在隐隐呼应她丹田内的气旋。她站在崖边,顺着地脉的律动放缓了呼吸,让自身的气机与整座山体彻底同频。
在那半个时辰里,她不是一头在风雪中挨冻的野兽,而是化作了这巍峨山峰的一部分。
风雪再寒冷,又怎么能冻透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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