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壳子带起的风、男人的叫嚷声,都被甩在了身后。
之后的日子,雨一天比一天密,风里的寒意也一天比一天重。
……
百里外的人类世界里,几张模糊的影像,正顺着看不见的线悄悄传开。
县林业站的人在林子里转了三天,只找到几枚模糊的爪印、半根被啃过的嫩竹,再没别的线索。
就在大家沮丧地准备收队时,新的消息接连传了过来。
先是国道黑水河段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两个清晰的黑白身影,货车司机把视频发上了网,省林草局连夜把线索同步给了保护区。
恰好同一天,保护区接到了驴友家属的失联预警——两个穿越主脊的徒步者,已经超过48小时没消息了,搜救队正在筹备进山,范围正好和团子出现的地方重合。
但这些,都和风雨里埋头赶路的姐弟俩,没有半点关系。
……
越往北走,风里那股熟悉的锐劲就越浓。
每次停下休整,潘芮都会闭着眼凝神感受。
丹田里的黑白气旋,被一路裹挟而来的锐气温养打磨,比出发时凝实了数倍。最深处那缕给娘亲封存的生机,也稳稳地沉在里面,没有半分散逸。
这天午后,姐弟俩穿过一片杉树林的时候,潘芮的耳朵猛地一抖,停住了脚步。
她察觉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嚓,还有一道微弱的红光,从旁边的树干上闪了过去。
树干上绑着个伪装成树皮的壳子,壳下藏着一只独眼,正对着他们经过的方向,死死盯着路过的一切。
潘芮盯着那壳子看了很久,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总会莫名其妙有被注视的感觉,这大山里,八成是到处都藏着这个玩意。
这玩意藏得太隐蔽,要不是她吸纳了金行之气,五感比以前敏锐太多,根本发现不了。
也不知道藏这东西的人有什么癖好,天天盯着山里的走兽看,但如果只是看着,倒也没什么所谓,打小就被这么盯着长大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贸然弄坏这东西,会惹来什么麻烦。
潘茁也顺着姐姐的视线,发现了树上的怪壳子,有些好奇,抬着爪子就想去扒树干。
潘芮一爪子轻轻拍在他的手背上,低喝了一声,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爪子。
穿过最后一片杉林,眼前忽然豁开了。
正北方向,连绵的山脉拔地而起,直插进雨雾弥漫的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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