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身边放着几个竹编的背篓。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握着短锄,熟练地刨开土,挖出几截带着嫩苗的黄褐色根茎,捋掉须根敲掉泥,随手扔进背篓。
潘芮的鼻子又动了动,她对这气味有印象,应该是黄精,一种无毒的滋补药材,和之前她采来报恩的天麻是一类的。
这几人显然是进山挖药的。
她快速扫过他们的手和身侧,确认只有挖土的短锄,没有能伤人的铁器,便收回目光,轻轻扒了下潘茁的爪子,示意他绕路走。
她现在只想赶路,不想和人有任何牵扯。
就在这时,坡下年轻些的人抬起头,擦汗的动作猛地僵住,显然看见了灌木丛边的影子,愣了一瞬便张嘴发出一串又急又高的音节。
旁边的老人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语气平淡,瞬间压下了年轻人的激动。
年轻人闭了嘴,弯下腰继续挖药,没再往这边看。
潘芮没多停留,带着潘茁悄无声息地往后退,绕开这片缓坡,接着往山下走。
日头慢慢升到头顶,晒得身上发暖,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梁,一阵山风猛地迎面刮来。
潘芮的脚步猝然一顿,颈背上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风里有同族的气息,不止一股。
其中一股气味浓得很,带着和当年娘亲守着他们姐弟时一模一样的凶性,透着危险,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感——多半是只护崽的母兽。
潘芮立刻抬爪,牢牢按住了潘茁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然后自己往前挪了半步,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压低了身子,鼻尖反复扫过风来的方向,仔细锁定那股凶气的源头。
潘茁也感受到了姐姐身上的紧绷,立刻收住脚,乖乖贴在她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步都不敢往前凑。
潘芮没多犹豫,她现在只想赶路,不想和护崽的母兽起冲突,惹没必要的麻烦。
姐弟俩转身拐进了旁边一片偏僻的林子。
这里和外面的开阔坡地完全不同,长满了宽大油绿的长叶子,枝杈缠在一起,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连风都透不进来,静得只能听见脚下落叶的沙沙声。
路难走了点,却能完美绕开那只母兽的地盘,不耽误行程。
姐弟俩踩着厚厚的落叶往林子深处走,刚走出十几步,前面的潘茁来了兴致。
眼前一片宽大的绿叶子,风一吹就晃来晃去,软乎乎的,他好奇地伸出黑鼻子,想去拱一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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