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堆在座椅周围。
她手里拿着那半块面具。
翻来覆去地看。
正面看一遍。
反面看一遍。
侧过来,对着月光看一遍。
一百年的摩挲让金属边缘都被磨得光滑了,原本粗糙的焦黑表面被手指反复触碰的位置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像被盘出了包浆。
树脂粘合过的裂缝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不知道重新粘过多少次了,最早的一层树脂已经发黄变脆,外面又叠了新的,一层压一层。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面具闻了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九十五年前它还带着一点点焦糊味,混着一丝说不清的气息。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把面具翻了个面,看着内侧。
“今天又有人说你死了。”
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却听得很清楚。
“第六千三百二十一个了。”
她歪着头看面具内侧那些磨损的纹路,嘴角弯成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好看。
也很冷。
“我把他的嘴缝上了。”
她用拇指摩挲着面具的边缘。
“你别生气,我没杀他,就是缝了嘴。”
指腹在焦黑的金属面上画了个圈。
“你不在的时候我脾气不太好。”
月光挪了一点位置。
银色的光线从她的膝盖移到了手上,照亮了那双握着面具的手。
手指很白,关节处的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但每根手指的指腹都有茧,是九十五年反复握剑和施法磨出来的。
她把面具举起来,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两只眼睛对着面具空洞的眼窝。
“你说……你现在在哪吃饭?”
她问面具。
“有没有人给你暖床?”
面具当然没有回答。
一百年了,它从来没有回答过。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是那种突然崩溃的颤,是一种很细很细的振动,从声带的深处往外渗的。
她把面具贴在脸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覆上她的额头和鼻梁。
焦黑的面具底部卡在她的下巴上,大小不太合适,但她不在乎。
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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