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沿海只有几个小军寨,驻军加起来不到一千人,船只更是少得可怜。”
“据臣所知,能出海的大船,不超过十艘,还都是旧船。”
“小船倒是有几十条,打鱼可以,打仗不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登州那边稍微好一些。登州自古是海防重镇,前唐代时就设有登州水军,后来战乱,水军散了,但船厂的底子还在。”
“登州沿海还有几个老船匠,懂造船,会看水纹,能带徒弟。”
“臣可以把他们找回来。”
“棣州的情况差不多,沿海有些渔民,会水性,但不懂打仗。”
“要练水军,得从头开始——造船、募兵、训练、建港,每一项都是大工程。”
翟进宗转过身,看着李炎,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臣说句不中听的话。”
“造船不是造房子,一艘能出海作战的三百石大船,从备料、铺底、竖桅、挂帆到下水,少说也要半年。”
“这还是材料充足、工匠熟练的情况下。”
“如今青州一穷二白,要造船,得先砍树、烧砖、炼铁、织帆。”
“光备料就得两三个月。”
“如果没有风干好的木料,光晒料都得一年往上。”
“再说水军训练。陆地上的兵,拉上船就晕,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仗了。”
“要练出一支能出海作战的水军,先得让他们在船上住三个月,住到不晕船了,再练操帆、掌舵、抛锚、射箭、接舷战。”
“没有一年功夫,下不来。”
他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炎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造船的钱,朕来想办法。青州靠海,盐利、海贸都是财源。”
“朕会让边光范尽快把市易司的摊子铺到青州来,商税理顺了,钱就有了。”
“你只管造船、练军,钱的事不用操心。”
翟进宗抱拳:“臣领旨。”
李炎又看向王清:“前几日朕让你派人去看治河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清道:“回陛下,臣派人去了滑州。”
“陈承昭说,黄河大堤最危险的那几段已经加固完了,大方向已经解决了。”
“如今只剩下疏通蔡河、汴河、惠民河这几条河流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