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吃肉,箭矢从窗户里射进来,有人当场毙命,有人拔刀反抗,但营门已经被堵死了。
不到一刻钟,三百牙兵全部被杀,营房里血流成河。
城外的阵列乱了。
那些士兵原本是杨光远的人,但翟进宗在淄州多年,军心早已向他倾斜。
杨光远的人被杀了,剩下的都是翟进宗的旧部。
有人在犹豫,有人在观望,有人已经放下了兵器。
阵列中有人喊了一声“翟刺史”,接着又有人喊,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翟进宗从城头上下来,浑身是血。
他翻身上马,没有带一兵一卒,独自一人策马出了城门。
城外的阵列让开一条路。
士兵们看着他单骑出城,看着他向那面龙纛奔去,没有人拦他。
翟进宗策马奔到李炎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他的铁甲上沾满了血,脸上也全是血。
“臣淄州刺史翟进宗,被贼胁迫,抗拒王师,罪该万死。”
“臣已诛杀杨光远监军及牙兵三百余人,淄州城池、军民、粮草,悉数献于陛下。臣请陛下发落。”
李炎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在淄州多年,杨光远一直想换掉他,换不掉。
杨光远起兵后,派兵劫持了他的家眷,逼他从叛。
他表面上从了,暗地里一直在等机会。今天他等到了。
“翟进宗。”李炎开口了,声音不大。
“臣在。”
“你的家眷还在杨光远手里。你不怕吗?”
翟进宗抬起头,看着李炎。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陛下,臣在淄州这些年,见过太多的死人。”
“天福六年蝗灾,百姓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吃自己的孩子。臣坐在刺史府里,看着城外的饿殍,什么都做不了。”
“臣信过佛,捐过钱,拜过菩萨,没有用。”
“臣求过杨光远,求他开仓放粮,他不肯。”
“臣求过朝廷,朝廷自顾不暇,没有人管。”
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后来臣听说了陛下的事。”
“陛下在汴梁城外开仓赈灾,陛下让流民以工代赈,陛下在黄河上修堤,陛下在营田里种地,陛下让那些快饿死的人活了过来。”
“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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