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不决口,几十万百姓就能活。
这个道理他懂,只是心里那团火烧得难受。
陈承昭靠着木桩坐着,手里端着一碗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眯着眼看着火堆,脑子里还在想着韩村那段堤。
那段堤的地基是沙土,渗水厉害,他试了三种办法都不行。
今天下午又想到一个法子——打桩,密密地打,打到硬底。
明天就试。
……
白马渡口,晨雾弥漫。
黄河水在雾中看不清楚,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沉闷而缓慢。
渡船已经备好了,十几条大船一字排开,船板搭在码头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百骑依次上船。
马蹄踏在船板上,咚咚作响。
李炎站在船头,看着对岸。
河水浑黄,船身摇晃。
马匹有些不适应,在船舱里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船板。
船到中流,雾气散了一些。
船靠岸了。
马匹一匹一匹地牵下船,在岸上列队。
李炎催马前行。
一百骑跟在后面,马蹄踏在曹州的土地上,扬起一片黄土。
青州,平卢节度使府。
杨光远坐在大堂上,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信是曹州送来的,说李炎只带了一百轻骑,已经过了白马渡,进入曹州地界。
杨光远把信又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一百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疑惑,“他是来平叛的,还是来巡游的?”
堂下站着他的儿子杨承祚、度副使王珂、行军司马李彦卿、还有几个牙兵将领。
杨承祚先开口了。
他三十出头,面白无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曹州的位置上。
“阿爹,李炎只带一百骑,这不正常。”
“他不是没打过仗的人。去年冬天,李守贞叛逃,带了一千多精兵,李炎只带了一百多骑,一夜之间便平叛。”
“那一百多骑,不是寻常骑兵,是人马具装的铁骑,刀枪不入,来去如风。”
杨承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父亲还记得前几日的事吗?李炎在宣德门前,凭空变出无数粮食。”
“那不是人力可为的。他的那一百骑,也不是人力可敌的。”
“儿子以为,李炎只带一百骑,不是轻敌,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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