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内侍……有些事殿下也能想到。”
齐岚说得很隐晦,但李炎听懂了。
官奴婢,在法律上等同于财物,没有任何人身权利。
教坊司里的女子,除了表演歌舞之外,还要陪酒、陪寝,被官员和权贵随意凌辱。
这是这时期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谁也不说。
“安灵儿她们,在教坊司待了一年多,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齐岚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教坊司待了八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有些姑娘受不了,投井的、上吊的、吞金的……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李炎沉默了。
他想起安灵儿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被摧残过无数次之后的麻木。
“到殿下府里之后,日子才算好过些。”
齐岚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激,“殿下心善,只要她们歌舞助兴,从不叫她们陪客。”
“我斗胆替这些姑娘们,谢过殿下的恩典。”
说着,他深深一揖。
李炎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本王说过,进了本王府里,就安心住下。”
“这里不是教坊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会再有。”
齐岚的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李炎转身往后院走去。
萍儿和六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地陪在他身后。
六丫手里还攥着那把没磕完的瓜子,小跑了两步才跟上。
“郎君,”六丫忍不住小声问,“那个安姐姐,真的是反贼的女儿啊?”
李炎没回答。
萍儿拉了拉六丫的袖子,低声道:“别乱问。”
六丫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后院的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李炎坐在案前,手里还拿着那个瓷瓶,翻来覆去地把玩。
瓶身上的寒梅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疏疏落落的几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他想起了石重贵。
这个人,说起来也是可怜。
当皇帝当了不到一年,就被他逼得退居别殿,下了罪己诏,把朝政全交了出来。
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皇帝,都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
但石重贵偏偏就认了,甚至这几天要是没有李炎时不时的进宫问候,他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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