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珠宝、药材,还有关中与蜀中的粮食。”
“如今走得也慢了。洛阳以西,藩镇割据,关卡林立,商队过不去。”
“第四条,东线。从汴梁东行,经曹州、兖州,入齐鲁。”
“这条线走的多是盐、铁、布匹。”
“如今走得还算顺畅,可齐地的盐铁官营,官府抽税太重,商人也不愿意跑了。”
郭荣说完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李炎。
李炎沉默了片刻,道:“南线的河道淤塞,能不能疏通?”
郭荣想了想,道:“能。可要花大力气。”
“汴水从汴梁到泗州,几百里河道,要一段一段地清淤,要修堤坝,要建闸口。”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且,沿途那些藩镇,不会眼睁睁看着朝廷把商路打通。”
“水路通了,他们的关卡就收不到钱了。”
李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我非要开呢?”
郭荣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道:“那就要打仗了。”
李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发寒。
“那就打。”
郭荣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
他端起茶盏,把里头的茶一饮而尽,放下,站起来,拱了拱手。
“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郭荣看着他,目光深沉:“殿下今日在朝会上,问柴炭的事,问流民的事,问粮食的事。”
“可臣知道,殿下心里最惦记的,不是这些。”
李炎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郭荣一字一句道:“殿下惦记的是,怎么让这个天下,不再是现在的样子。”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窗外雪花落在瓦片上的沙沙声。
李炎靠在椅背上,看着郭荣那张疲惫的、消瘦的、却格外坚定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知我者,君贵也。”
“今夜留宿国师府吧,我看你许久没有好好睡觉了,这可不行。”
接着李炎对着外头呼喊:“萍儿,府内给郭判官置间房。”
“多谢殿下。”郭荣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汴梁城都埋起来。
可书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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