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阖寺僧众,恭迎国师入府。”
“愿家国安宁,佛法昌隆。”
他身后那些僧人齐齐合十,口诵佛号。
声音不高,却浑厚绵长,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跟着合十,有的跪下来磕头。
李炎还了一礼,道:“大师客气了。”
澄楚直起身,目光在李炎脸上停了一瞬。
这位国师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也比他想象的……寻常。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金光护体,就是一个穿月白袍子的年轻人,站在暮色里,神色平静。
可他知道,就是这个人,带着一百多骑踏破了宫城,把天子吓得瘫坐在地上,让整个汴梁城都在他的名字面前发抖。
“请国师受香。”
澄楚侧身,从身后的僧人手中接过三炷香,双手递过来。
李炎接过香,走到香案前。
他不太懂这些仪轨,但看澄楚的意思,大约是要他拜一拜。
他对着香案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澄楚又接过一卷经,展开来,低声诵念。
他诵的是《仁王护国经》,声音苍老而沉稳,在暮色中一字一句地传开。
身后的僧人们跟着诵念,法器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梵呗声混着檀香,在府门前弥漫开来。
李炎站在香案前,听着那些他听不懂的经文,看着香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经,这些香,这些梵呗,都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是什么。
他是国师。
天子封的,朝廷认的,满城百姓跪拜的。
可他自己知道,他还是那个在流民营里醒来的年轻人,只是想活着,想活得好一点,想让身边的人也活得好一点。
经文诵完了。
澄楚合十道:“国师,请入府。”
李炎点了点头,说了声劳累。
迈步走进府门。
国师府比节帅府小些,可布局更精巧。
进门是一座高大的仪门,门后是一道砖雕照壁,雕着祥云仙鹤,栩栩如生。
绕过照壁,是宽阔的前院。
青砖墁地,平整如镜,两侧是门房和卫队营房,此刻还空着,静悄悄的。
前院之后是二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匾,写着“太傅署”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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